第10章 周潜的推测(2/2)
“嗯。”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周潜留的地图。”
苏沐晴把咖啡放在桌上,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张地图。三个点,一个三角形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门的位置。”
“华东、华南、东海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角形?”
“不知道。但周潜说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是人为设计的。五千年前的人设计的。”
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做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也许是为了保护。也许是为了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提醒我们,恐惧不会消失。但门可以关上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害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下一次开门。怕你不在的时候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到时候,会有别人。”
苏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任由泪水滴在地图上。地图被泪水洇湿了,三个圈模糊了,三角形看不清了。林夜没有擦。他伸出手,把苏沐晴拉过来,抱在怀里。
“苏沐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次开门,也许是一百年后。也许更久。我们不在了。但别人会在。他们会关门。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苏沐晴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他,抱得很紧。
那天晚上,林夜把地图折好,夹在父亲的笔记本里。笔记本已经很厚了,夹了很多东西——照片、信、明信片、拓片、地图。他把它放在书架上,和其他书排在一起。书架已经很满了,快要装不下了。他看了看,把几本不常看的书抽出来,放在地上。腾出空间,把笔记本放进去。然后他站在书架前,看着那些书。父亲的笔记,母亲的日记,他自己的笔记本,林阳的小说,墨羽的画册,方知远的拓片,周潜的地图,陈道明的信。一排一排的,整整齐齐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站在门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看书架。”
“书架怎么了?”
“又满了。”
林阳走进来,站在他旁边,右眼看着书架,左眼闭着。“对。又满了。”
“林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会把这些书看完吗?”
林阳想了想。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慢慢看。一年看不完就两年,两年看不完就三年。总会看完的。”
林夜看着他,笑了。“对。总会看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