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枣树下(2/2)
“够。不请很多人。”
“请谁?”
“你们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“就我们?”
“就你们。”
老张看着赵铁军,赵铁军看着李姐,李姐看着王浩,王浩看着陈小蕾,陈小蕾看着墨羽,墨羽看着林阳,林阳看着林暗,林暗看着林婉清,林婉清看着苏沐晴,苏沐晴看着林夜。大家看了一圈,都笑了。
“好。”赵铁军说,“就在枣树下。就我们。”
那天晚上,大家散了。林婉清回屋睡了,墨羽回屋画了,苏沐晴回屋躺了,林阳回屋看了,林暗回屋躺了。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,没有走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的,像一棵树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毯子,“冷了,披上。”
林夜接过毯子,披在肩上。毯子是苏沐晴织的,灰色的,羊毛的,有的地方松,有的地方紧,但很暖和。
“你怎么不睡?”林夜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在想婚礼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“想什么?”
“想穿什么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穿什么?”
“婚纱。结婚要穿婚纱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去买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“好。”
她靠在林夜肩膀上,看着枣树。月光照在枣树上,把紫得发黑的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风吹过,红枣轻轻摇晃,像是在点头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紧张吗?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骗人。你的手在抖。”
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不是冷,是紧张。他把手放进口袋里,不让苏沐晴看到。
“有一点。”林夜说。
苏沐晴笑了。“我也有一点。”
两人坐在枣树下,看着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银白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,像一个。
“苏沐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一直开心吗?”
苏沐晴想了想。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林夜看着她,笑了。“对。因为你在。”
那天晚上,林夜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,枣树挂满了紫得发黑的枣。苏沐晴站在枣树下,穿着白色的婚纱,头发披着,头上戴着花环。她笑得很开心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,“下来。”
他走下楼,走到枣树下。苏沐晴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枣,递给他。紫得发黑的,很大,很圆,像一颗小小的黑珍珠。他咬了一口。甜。很甜。
“好吃吗?”苏沐晴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那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,不是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眼睛弯成月牙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阳光一样的笑。
林夜睁开眼。天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他起床,走到阳台上。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紫得发黑的枣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苏沐晴站在枣树下,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头发扎成马尾,在捡枣。她看到林夜,笑了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天气好。”
“对。好。”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买婚纱。”
林夜看着她,笑了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