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赵铁军的训练(2/2)
“精度呢?”
“能感知到E级。再小的就不行了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陈小蕾推了推眼镜。“林教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队的腿,真的好了吗?”
林夜看着她。“怎么了?”
“我看他走路,还是有点瘸。”
“不会完全好了。但比以前好。”
陈小蕾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下午,新人们都来了。十二个人,站成两排,穿着灰色的训练服,表情认真。赵铁军站在他们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一棵松树。林夜站在赵铁军旁边,右眼看着那些新人,左眼闭着。
“今天练对抗。”赵铁军说,“两人一组,自由对练。规则只有一个——不许打脸。”
新人们笑了。赵铁军也笑了。
“开始。”
新人们分成六组,开始对练。有的打拳,有的踢腿,有的摔跤。场面很乱,声音很杂。赵铁军在旁边看着,不时喊几句——“手抬高点!”“脚步动起来!”“别闭眼!”
林夜也在旁边看着。他的右眼从左扫到右,从右扫到左,看着每一个人的动作。王浩和一个叫小张的新人对练。王浩的力量很大,每一拳都带着风声,但速度慢。小张的速度很快,左躲右闪,像一条泥鳅,王浩一拳都打不中他。
“王浩。”林夜走过去。
“林教官。”王浩停下来。
“你打不中他,是因为你太用力了。力量越大,速度越慢。你试试用七分力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,继续对练。这次他用了七分力,速度快了一些,但还是打不中小张。
“五分力。”
王浩用了五分力,速度更快了,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。小张躲不开了,被一拳打在肩膀上,退了好几步。
“停。”林夜说,“记住这个感觉。力量不是越大越好,够用就行。”
王浩喘着气,点了点头。“记住了。”
陈小蕾和一个叫小刘的女新人一组。陈小蕾不用感知能力,因为那不是用来打架的。她用的是格斗技巧,是林夜教的。她的动作很标准,但力量太小,打在小刘身上,小刘纹丝不动。小刘一拳打过来,她躲不开,被打在手臂上,疼得龇牙。
“陈小蕾。”林夜走过去。
“林教官。”陈小蕾揉着手臂。
“你的问题不是技巧,是力量。回去多做俯卧撑、仰卧起坐、深蹲。把核心力量练起来。”
“做多少个?”
“俯卧撑每天一百个,仰卧起坐每天一百个,深蹲每天一百个。”
陈小蕾推了推眼镜。“好。”
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新人们都累得够呛,有的坐在地上喘气,有的靠在墙上喝水,有的趴在地上不想动。赵铁军站在他们面前,点了一支烟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赵铁军说,“回去好好休息。明天继续。”
新人们陆陆续续走了。训练场里只剩下赵铁军和林夜。赵铁军坐在跑道边上,抽着烟。林夜站在他旁边,右眼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。
“赵队。”林夜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腿,疼吗?”
赵铁军弹了弹烟灰。“有一点。但习惯了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赵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能打十年。”
赵铁军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李姐说的。”
赵铁军笑了。“对。李姐说的。”
他站起来,把烟掐灭,扔进垃圾桶。“走吧。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训练场,走进走廊。走廊里的灯很亮,照得一切都没有颜色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说。
“嗯。”
“林暗回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出大楼。林夜站在大楼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赵铁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很长,像一条黑色的河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