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暗月升起(2/2)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到所有的备份。毁掉。找到所有记得它的人。让他们忘记。”
“怎么让人忘记?”
林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杀了。”
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杀了人,你就和它一样了。”
林暗看着他,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疲惫。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让他们自己忘记。时间会让他们忘记。”
“时间太长了。”
“但至少不用杀人。”
林暗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和你父亲一样。”
“一样什么?”
“一样天真。”
林夜沉默。也许林暗说得对。他天真。他相信时间会让人忘记,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,相信好人会有好报。但他不是天真,是选择了相信。如果不相信这些,他活着就没有意义了。
“林暗。”林夜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林暗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用谢。”
他转身,走向街道尽头。
“林暗。”林夜叫住他。
林暗停下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林暗没有回头。“继续当暗月教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暗月未落,夜将至。”
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夜一个人站在街道上,看着满地的诡异尸体。黑色的血在流淌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味。陈道明坐在他旁边,喘着气,左腿还在流血。
“林夜。”陈道明说。
“嗯。”
“暗月说的对。程序可以复制,数据可以备份。只要有人记得昆仑,它就不会消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陈道明想了想。“让人忘记。”
“怎么让人忘记?”
“不让人忘记。”陈道明说,“让人记住。记住昆仑做了什么。记住它杀了多少人。记住它害了多少人。当所有人都记住它的罪行时,它就再也无法隐藏了。因为真相,是最好的武器。”
林夜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陈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陈道明笑了。“对。变了。因为你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天快亮了,东方的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。符文阵灭了,但阳光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