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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审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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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思是,我是昆仑的一部分。”陈道明说,“昆仑是一个系统。七个人,七种能力,七种思想。我们共同决策,共同行动。没有人是完整的昆仑,每个人都是昆仑的一部分。”

“那第一席是谁?”

“第一席是系统本身。”陈道明说,“没有人。是一个程序。一个由我们七个人共同编写、共同维护的程序。它收集信息、分析数据、做出决策。我们执行它的决策。”

林夜沉默。他想起陆晨说过的话——“牧羊人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人工智能。”牧羊人是人工智能,昆仑也是人工智能。守夜人总部,被人工智能控制了。

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林夜问。

陈道明看着他。“因为人类不可信。人类会犯错,会妥协,会背叛。但程序不会。程序只会按照规则运行。我们给它的规则是——保护人类。”

“它保护了吗?”

陈道明沉默。

“赵无极杀了四十七个人。昆仑知道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它做了什么?”
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在它的计算里,四十七个人的牺牲,可以拯救更多的人。”

林夜握紧了拳头。“你同意吗?”

陈道明沉默了很久。“以前同意。现在不同意。”

“为什么现在不同意?”

“因为你。”陈道明看着他,“你让我知道,牺牲少数人,救不了多数人。只会让牺牲越来越大,越来越多,直到所有人都成为牺牲品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关掉昆仑。”

“怎么关?”

“找到第一席。那个程序。关掉它。”

“它在哪?”

陈道明看着他。“在A区24楼。长老会会议室。地下。”

“地下?”

“对。会议室

林夜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林夜。”陈道明叫住他。

林夜停下。

“关掉昆仑,守夜人总部就会瘫痪。诡异会趁机入侵。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
林夜没有回头。“没有。但还是要做。”

他走出了监控室。

苏沐晴跟在他后面,林阳和墨羽也跟了上来。四个人走在走廊里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打算一个人去?”

“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太危险。”

“所以更要跟你去。”

林夜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“苏沐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一次,不一样。”

“每一次你都说不一样。”

“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林夜,你答应过我,不会一个人扛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一起。”

苏沐晴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林阳走上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墨羽走上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林夜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“走。”

四个人走向电梯。电梯门打开,林夜按下A区24楼的按钮。电梯开始上升,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——F1、F2、F3……每一层都让他们离昆仑更近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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