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试探(2/2)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暗月教的新教主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夜看着他。“赵部长,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夜,你在试探我。”
“对。”林夜说,“你在试探我,我也在试探你。公平。”
赵无极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是林夜第一次看到他笑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“你比你父亲聪明。”
“不是聪明。”林夜说,“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赵无极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林夜,我不是暗月教的创始人。但我认识创始人。”
“谁?”
赵无极沉默了很久。“昆仑。”
林夜的瞳孔收缩了。昆仑,长老会第一席,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指挥官,整个守夜人系统中最神秘的人。他是暗月教的创始人?这怎么可能?
“证据呢?”林夜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无极说,“但我见过他。三十年前,守夜人总部成立的时候。他站在台上,戴着面具,穿着斗篷。别人看不清他的脸,我看清了。”
“他是谁?”
赵无极看着他。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你会死。”
林夜沉默。风吹过院子,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红灯笼的光在林夜的脸上晃动,明暗交替。
“赵部长。”林夜站起来,“谢谢你请我喝酒。”
“你要走了?”
“对。”
赵无极也站起来。“林夜,不管你怎么想,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林夜看着他。“那谁是?”
赵无极沉默。
林夜转身,走向门口。林阳和墨羽跟在他后面。
“林夜。”赵无极叫住他。
林夜停下。
“小心昆仑。”赵无极说,“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林夜没有回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出了赵府。巷子里很暗,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。林阳走在他右边,墨羽走在他左边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说。
“嗯。”
“赵无极说的话,你信吗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他认识昆仑那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他不是暗月教创始人那一半。”
林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觉得,谁是创始人?”
林夜看着前方的黑暗。“昆仑。”
林阳的呼吸停了一瞬。“长老会第一席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查。”
“怎么查?没有人见过昆仑,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。”
“有人。”林夜说,“赵无极见过。陈道明也见过。”
“他们会说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怎么查?”
林夜停下脚步,看着天空。天空中没有星星,只有一层厚厚的云,像一床灰色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。
“等。”林夜说,“等他们自己露馅。”
林阳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等。”
三个人走出巷子,坐进车里。林夜发动汽车,驶上宽阔的马路。帝都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,灯光模糊成一片黄色的光晕。林夜看着前方,右眼盯着路面,左眼模糊地看着窗外的光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怕没有用。”
林阳笑了。“对。怕没有用。”
墨羽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那幅画。画上的枣树下,所有人都在。林夜、苏沐晴、林阳、墨羽、赵铁军、老张、李姐、王浩、陈小蕾、韩雪、陈道明、白夜、九尾。所有人。她看着那幅画,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。
“林夜。”墨羽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“我知道。”
车驶出帝都,开上通往华东的高速公路。路灯的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,像一条条光的长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