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老陈的秘密(2/2)
“林夜是你的哥哥。他虽然不爱说话,但他很爱你。你们要互相照顾,互相保护,互相支持。因为你们是兄弟。”
“这枚戒指,是我和你妈妈的结婚戒指。她让我留给你。她说,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,和她共度一生。”
“林阳,不管遇到什么,都要活着。活着才有希望,活着才能改变一切。”
“我爱你,儿子。”
林阳合上笔记本,抱在怀里。他的右眼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,银色的,不大不小,刚好合适。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爸爸爱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爱我。”
“对。”
林阳笑了。那是他失明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,不是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眼睛弯成月牙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阳光一样的笑。他的右眼弯成了月牙,左眼的纱布在阳光下白得发亮。
老陈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也笑了。他的眼睛更亮了,像两盏被重新点亮的灯。
“老陈。”林夜走出来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父亲救过我的命,我还不完。只能还一点是一点。”
“老陈,你的手指,是怎么没的?”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自己的左手,缺了无名指和小指。断口处的皮肤皱巴巴的,像被火烧过。“救你父亲的时候。被诡异咬的。那时候我们刚从第七实验室逃出来,诡异追了一路。你父亲背着我跑了三天三夜,没有停过。他的左眼在流血,他的腿在发抖,但他没有停。他说,‘老陈,活着。活着才有希望。’后来,他的眼睛恢复了。我的手指没有。”
“疼吗?”
“疼。但值得。”
老陈走了。林夜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密密的,像盐撒在灰色的天空里。老陈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,很深,很清晰,一直延伸到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