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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归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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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苏沐晴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但她在笑。笑着哭,哭着笑。

“你这个人,真的。”她擦了擦眼泪,“说话就说话,别这么突然。”

“不突然。想了很久了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第一次见面。你说‘你好,我是苏沐晴’的时候。”

苏沐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你骗人。那时候你都不看我。”

“在心里看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林夜抱住她,感受着她的体温。

窗外的月亮很圆,很亮。银色的月光洒在病房里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
林阳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左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。他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。墨羽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幅画,画上的枣树下,所有人都在笑。

“林阳。”墨羽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哥哥醒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开心吗?”

林阳想了想。“开心。”

墨羽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我也是。”

第四天,林夜出院了。

李姐说他的身体没有大碍,但需要休息。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熬夜,不能吃辣的。林夜说“好”,但苏沐晴知道他不会听。他总是这样,嘴上说“好”,心里想“看情况”。

赵铁军来接他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脸上的伤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左腿还是有点瘸,但走得很稳。

“赵队。”林夜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赵铁军。

“上车。”赵铁军打开车门,“回家。”

林夜坐进车里。苏沐晴坐他旁边,林阳和墨羽坐后面。赵铁军开车,眼睛看着前方的路。

“九尾的事,”赵铁军说,“李姐告诉我了。”

林夜沉默。

“你难过吗?”

“难过。”

“那就难过。不用忍着。”

林夜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已经哭够了。

汽车开了一个小时,停在老房子门口。巷子里的枣树开花了,黄绿色的,藏在叶子后面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风吹过,枣花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林夜站在枣树下,看着那些小花,闻着空气中的甜味。

“九尾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你闻到了吗?枣花开了。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九尾已经不在了。

但林夜觉得,她在听。在某个地方,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,她在听。

“我会想你的。”林夜轻声说。

风吹过,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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