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旧伤(2/2)
“对。”
小男孩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林夜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这一次,他没有松开。两人走出房间,走过走廊,走过……走出铁门。门外不是巷子,是荒野。灰蒙蒙的天空,枯黄的土地,远处有一棵树。枣树。光秃秃的,没有叶子,没有花,没有果。但树下站着一个人。苏沐晴。她看到林夜,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苏沐晴说。
“来了。”
“他是谁?”苏沐晴看着小男孩。
“我。”林夜说。
苏沐晴蹲下来,看着小男孩。“你好,林夜。”
“你好。”小男孩看着她,“你是哥哥的女朋友?”
苏沐晴的脸红了。“谁、谁说的?”
“哥哥说的。”
苏沐晴看着林夜。林夜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苏沐晴又气又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小男孩看着她,也笑了。
林夜睁开眼。天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左眼有些痒,他揉了揉。视力好像又清楚了一点。也许是错觉,也许是真的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,“吃饭了。”
他起床,走到厨房门口。苏沐晴穿着围裙,头发扎成马尾,在煎蛋。
“做梦了?”苏沐晴头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小时候。”
“小时候什么样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怎么梦到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沐晴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记忆可能回来了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李姐说过,你的记忆被清除了。但清除不是删除,是封印。封印会松动。时间长了,记忆会回来。”
林夜沉默。他的记忆。三岁到五岁,在第七实验室的那两年。他以为他永远不会想起来,以为那些记忆被永远清除了。但也许,它们只是被藏起来了。藏在某个地方,等他去找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你想起来什么,我都在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