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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暗月升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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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异越来越多。从几十只变成了上百只,从上百只变成了几百只。它们从地下钻出来,从墙壁里钻出来,从空气中钻出来,像潮水一样涌过街道,涌过广场,涌过一切。林夜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钢刀重得像一座山。他的左臂在腐烂,右臂在发抖,双腿像灌了铅。

陈道明在他旁边,情况更糟。他的左腿被一只诡异咬了一口,肉被撕掉了一大块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他用刀撑着地面,不让自己倒下。血从腿上流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。

“陈老。”林夜喘着气,“你退后。”

“不退。”陈道明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退了,就是死。”

“不退也是死。”

“那就不退着死。”

林夜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。不退。”

两人站在街道上,面对着几百只诡异。刀在手里,血在流,呼吸在急。但他们没有退。

诡异冲上来了。第一只,第二只,第三只。林夜砍倒了一只,陈道明砍倒了两只。但太多了。砍不完。林夜的手臂被一只诡异咬住了,剧痛从手臂传遍全身。他咬着牙,用刀砍断诡异的头,但手臂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齿痕。

“林夜!”陈道明喊道,“你受伤了!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退!”

“不退。”

陈道明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你和你父亲一样倔。”

“遗传。”

林夜继续砍。一只,两只,三只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开始发黑。失血太多了。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。

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天空中落下。

不是诡异,是一个人。穿着黑色长袍,戴着兜帽,胸口的暗月标志在黑暗中发光。他落在诡异群中央,双手一挥,黑色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。诡异们被能量波击中,纷纷倒下,有的死了,有的逃了。

暗月。林暗。

林暗转过身,看着林夜。兜帽下的脸很年轻,眼神锐利,左脸的疤痕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

“林夜。”林暗说,“你还没死?”

“快了。”林夜说。

“那就别死。”

林暗冲向诡异群。双手挥舞,黑色的能量波一波接一波。诡异们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,一碰就碎。几十只,几百只,全部倒下。街道上堆满了诡异的尸体,黑色的血像河流一样流淌。

林暗走回来,站在林夜面前。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“我会还。”

“不用还。”林暗看着他,“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?”

“帮我找到昆仑。”

“昆仑已经关了。”

“关了?”林暗的眉头皱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昆仑是一台超级计算机。我把它关了。”

林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程序呢?核心程序?”

“也关了。”

“数据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林暗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林夜,你知道我为什么创立暗月教吗?”

“为了复仇。”

“对。为了复仇。但复仇的对象不是赵无极,不是雷震,是昆仑。是那个程序。它杀了我父亲,利用了我父亲,然后抛弃了我父亲。我要毁掉它。”

“已经毁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林暗说,“程序可以复制。数据可以备份。只要有人记得它,它就不会消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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