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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手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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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那天,华东市下了一场雨。
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像针尖一样扎在地上。林夜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手里握着苏沐晴给他买的暖手宝。暖手宝是粉色的,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,和他黑色的风衣完全不搭。苏沐晴说“暖和就行,管它好不好看”,他没有反驳,因为他知道反驳也没用。

“紧张?”苏沐晴站在他身边。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,其实都很紧张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?”

“我不是会读心术,我是会读你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有一点紧张。”

苏沐晴握住他的手。“没事。李姐说了,成功率百分之七十。”

“百分之三十的失败率。”

“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。”苏沐晴纠正他,“看好的,别看不好的。”

林夜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?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“我从来不乐观。”

“你在心里乐观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承认,苏沐晴说得对。他确实在心里乐观过很多次,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。

林阳从医院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。他把咖啡递给林夜和苏沐晴,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在雨中闪烁。

“哥哥。”林阳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会没事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你是我的哥哥。”

林夜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“对。我是你的哥哥。”

墨羽从医院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。她走到林阳身边,把伞撑开,遮住两个人的头顶。

“雨下大了。”墨羽说。

“对。”林阳说,“大了。”

四个人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雨中的城市。雨丝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,像无数根银色的线。远处,海面上灰蒙蒙的,分不清哪里是海,哪里是天。

“走吧。”林夜说,“李姐在等。”

四个人转身走进医院。

手术室在六楼。李姐已经在里面准备了,穿着绿色的手术服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面湖水,风再大也吹不起涟漪。

“林夜。”李姐说,“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“躺上去。”

林夜躺在手术台上。手术台很凉,金属的凉,透过衣服渗进皮肤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呼吸在变急,但他控制住了。

苏沐晴站在手术室门口,隔着玻璃窗看着他。林阳站在她旁边,墨羽站在林阳旁边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。

李姐走到手术台旁,手里拿着一根针管。针管里的液体是金色的,很亮,像融化的阳光。

“这是契约转移药剂。”李姐说,“注射后,赵铁军体内的契约诡异会转移到你体内。过程会很痛,你要忍住。”

“能有多痛?”

“比死痛一点。”
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那还好。没死过,不知道。”

李姐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“你和你父亲一样,喜欢开玩笑。”

“我从来不开玩笑。”

“你在心里开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把手臂伸出来,露出血管。李姐找到血管,针头扎进去,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。凉意从手臂蔓延到全身,像冬天的河水漫过身体。

然后,痛来了。

不是尖锐的痛,是钝痛。像有人用锤子敲他的骨头,一下,一下,一下。不是敲一个地方,是全身都敲。从头顶到脚底,每一寸骨头都在痛。林夜咬紧牙关,没有叫出声。但他的手指在发抖,指甲嵌进了掌心,鲜血从指缝间滴落。

手术室外,苏沐晴的手也在发抖。她看着林夜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林阳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凉,很瘦,但很有力。

“哥哥会没事的。”林阳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沐晴说,“但看他痛,我心疼。”

墨羽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手术室里的林夜。紫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——一个躺在手术台上、浑身是汗、咬紧牙关的男人。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但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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