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余震(2/2)
“林夜,我们去哪?”苏沐晴问。
林夜想了想:“去百花深处胡同。找白夜。”
苏沐晴的脸色变了:“白夜?他差点害死我们!”
“所以更要去找他。”林夜说,“问他为什么。”
“如果他再骗我们呢?”
“那就让他骗。”林夜说,“我会看出来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。”林夜说,“是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三人叫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看到林夜的眼罩和腰间的斩夜,愣了一下,但没有多问。在帝都,守夜人很常见,戴眼罩的守夜人也不稀奇。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“百花深处胡同。”
司机点了点头,发动了汽车。
一路上,没有人说话。苏沐晴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林阳坐在中间,左眼的光芒已经稳定了,但他的表情很疲惫,像是一整天没有睡觉。林夜坐在副驾驶,看着前方的路,脑子里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雷震死了。白夜是幕后黑手。噩梦之主被封印了,但它的意识还在,还在尝试联系林阳。苏婉清拿到了证据,但不知道会不会支持他。其他长老还不知道雷震的死讯。明天,一切都会改变。
出租车停在百花深处胡同口。林夜付了车钱,三人下车,走进胡同。
23号院的门虚掩着。
林夜推开门,走进院子。
枣树还在,石桌还在,石椅还在。但白夜不在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林夜走到石桌前,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拿起信,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句话:“对不起。我去结束我该结束的事了。——白夜”
林夜把信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他跑了。”苏沐晴说。
“不是跑。”林夜说,“是去做他该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林夜看着院子角落的那间偏房——白夜的卧室。他走过去,推开门。房间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长得很漂亮,笑容很温暖。
“白夜的妻子。”林夜拿起照片,看着那个女人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林夜把照片放回桌上,转身走出偏房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苏沐晴问。
“回去。”林夜说,“等白夜回来。”
“如果他永远不回来呢?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林夜说,“因为他还有没做完的事。”
三人走出院子,在胡同里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。
旅馆很小,只有五间房,老板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脸上全是皱纹,但眼睛很亮。她看了林夜一眼,没有问问题,只是给了他们两把钥匙。
林夜和苏沐晴一间,林阳单独一间。
苏沐晴先进了房间,林夜站在走廊里,看着林阳走进隔壁的房间。
“林阳。”林夜说。
林阳转过身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林阳点了点头,关上了门。
林夜走进自己的房间。苏沐晴已经洗了澡,坐在床上,头发湿漉漉的,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。看到林夜进来,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:“坐。”
林夜坐下来。
“今天很累吧?”苏沐晴问。
“累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林夜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林夜感受着她肩膀的温度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。
远处,钟楼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