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七位长老(2/2)
林夜转过身,看着林阳。林阳的左眼透过眼罩的缝隙发出暗金色的光,那光的频率和林夜的不一样——更快,更不稳定,像是在跳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阳说,“但它一直在叫。从我们进入D区地下监狱开始,它就在叫。越靠近B5层,声音越大。”
林夜沉默。B5层关押着SS级诡异“噩梦之主”,能力是梦境操控。如果它能在梦境中影响人,那它也能在现实中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。林阳是夜之瞳的备用容器,对诡异能量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得多。他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“你能听懂它在叫什么吗?”林夜问。
林阳闭上眼睛,仔细听了一会儿。
“它在说……”林阳的表情变得困惑,“它在说——‘救我’。”
救我。
一只SS级诡异,在向林阳求救。
林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这不正常。诡异不会求救——它们只会攻击、吞噬、毁灭。除非,这只诡异和墨羽一样,不是天生的恶鬼,而是被制造出来的。
“走。”林夜说,“去B5层。”
---
D区地下监狱,B5层。
B5层和B4层完全不同。B4层是普通的走廊和铁门,像一座普通的监狱。B5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直径至少有五十米,高度也有二十米,像一个倒扣的碗。墙壁、地面、天花板都是黑色的金属,表面刻满了符文。符文发出幽蓝色的光,在黑暗中像一条条流动的河流。
空间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,直径约十米。球体的表面不是光滑的,而是布满了裂纹,从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岩浆。球体在缓慢地旋转,每转一圈,符文阵的光芒就会闪烁一次。
“噩梦之主”。SS级诡异,被封印在这个球体里。
球体下方,站着十几个人。他们都穿着守夜人的制服,胸口的徽章有金色的、有银色的、有铜色的。最前面站着两个人——雷震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五十多岁,短发,穿着黑色的制服,胸口的徽章是银色的。她的脸很瘦,颧骨很高,眼神很锐利,像一把刀。
苏婉清。
林夜躲在B5层入口的阴影里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“封印稳定吗?”雷震问。
“稳定。”一个研究员回答,“能量波动在正常范围内,短期内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长期呢?”
“长期……不好说。‘噩梦之主’的意识一直在尝试突破封印。我们监测到它在向外发送信号,但不知道信号的内容。”
“向谁发送信号?”
“不知道。信号是加密的,我们解不开。”
雷震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继续监测。如果有异常,立刻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
雷震转过身,看向苏婉清:“苏部长,你觉得‘噩梦之主’应该怎么处理?”
苏婉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你是第七实验室的主任,这是你的专业领域。我不便发表意见。”
“但你是长老会的成员。”雷震说,“长老会迟早要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“那就等讨论的时候再说。”
雷震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不喜欢我。”
“我不喜欢任何人。”苏婉清说,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雷震笑了,没有再说什么。
林夜看着苏婉清,心里在快速判断。这个女人很冷静,很克制,不轻易表态。但她是第七实验室的前研究员,因不满人体实验而退出。这说明她有底线,有原则。
就在这时,林阳突然拉了一下林夜的袖子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的声音很轻,但很急促,“它看到我们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噩梦之主。”
林夜抬头看向那个黑色球体。球体的表面,那些暗红色的裂纹,正在慢慢地变化——不是随机的变化,而是在有规律地移动,像是在组成某种图案。
一个眼睛的形状。
噩梦之主在看着他们。
林夜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。
球体开始震动。
符文阵的光芒开始闪烁,幽蓝色的光变得不稳定,忽明忽暗。地面开始震动,墙壁上的符文有的变亮,有的变暗,有的直接熄灭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雷震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封印……封印在崩溃!”研究员的声音在发抖,“‘噩梦之主’在强行突破!”
“不可能!它的力量被压制了百分之九十,怎么可能突破?”
“它在……它在借助外力!有人在帮助它!”
雷震猛地转过头,看向入口的方向。
他的目光和林夜的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“林夜。”雷震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