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风暴前夕(2/2)
“哥哥,”林阳说,“让我见他。”
林夜看着他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林阳站起来,“我在实验室里见了他十九年。我不怕他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林夜打开门的时候,雷震正站在巷子里,抬头看着老房子的外墙。他听到开门声,转过头,看到林夜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父亲的老房子。”雷震说,“我二十年前来过一次。那时候,你父亲刚逃走,我来搜查。房子很旧,但很干净。你母亲很会收拾。”
“别进来。”林夜说。
雷震停下脚步,站在门口: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和你谈谈。”雷震说,“就我们两个人。让你的朋友和弟弟待在屋里。”
林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走出了门,把门在身后关上。
两人站在巷子里,相距三米。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。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林夜问。
“谈你。”雷震说,“谈你的未来。”
“我的未来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“需要。”雷震说,“因为你的未来,也是第七实验室的未来,也是守夜人总部的未来,也是这个世界的未来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雷震说,“你有理由恨我。我对你做的事,对你父亲做的事,对你母亲做的事,对你弟弟做的事——都够你恨我一辈子。但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夜说,“恨解决不了问题。所以我不恨你。”
雷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你不恨我?”
“不恨。”林夜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。这是两回事。”
雷震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。但他比你更情绪化。你更冷静。这是优点。”
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夸我?”
“不。”雷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林夜,“我是来给你这个的。”
林夜接过信封,打开。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多岁,长发,笑容灿烂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“你母亲。”雷震说,“这是她年轻时的照片。她叫王雪,是一个很普通的人。但她很勇敢。她敢爱一个实验体,敢生下一个实验体的孩子,敢对抗整个第七实验室。”
林夜看着照片上的母亲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你父亲死后,她来找过我。”雷震说,“她带着一把刀,想杀我。但她不会用刀,被我制服了。我没有杀她,因为她是你的母亲。你那时候还小,需要她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打伤了,让她病了一辈子。”
“对。”雷震说,“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仁慈。”
林夜把照片收好,放进口袋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他问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雷震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身走向巷口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林夜。”他说,“移植手术推迟到下个月。你有三十天的时间考虑。三十天后,如果你还不回来,我会亲自来抓你。到时候,不只是你,你的朋友、你的弟弟、你的队友——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雷震走了。
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,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林夜站在门口,看着雷震消失的方向,手里攥着母亲的照片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夜转过身。林阳站在门口,左眼的眼罩摘掉了,暗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超越年龄的坚定。
“哥哥,”林阳说,“让我帮你。”
林夜看着他:“你怎么帮?”
“雷震需要我。”林阳说,“因为我是备用容器。只要我在你手里,他就不敢动你。但如果他一直等下去,他会失去耐心。到时候,他真的会来抓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们不应该等。”林阳说,“我们应该主动出击。”
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林阳身后:“林阳说得对。坐以待毙不是办法。”
林夜看着他们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有什么建议?”他问。
苏沐晴和林阳对视了一眼,然后同时说出了两个字:
“白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