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证据(2/2)
林夜沉默。方远是雷震的儿子,也是雷震的弱点。如果雷震真的像他说的那样“不在乎一切”,他就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第七实验室工作。他在乎方远。他在乎他的儿子。这是他人性中最后一点柔软的地方。
“你要利用方远吗?”九尾问。
林夜想了想:“不。我不会利用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对付雷震?”
“用证据。”林夜弹了弹烟灰,“U盘里的这些资料,足够让雷震在守夜人总部身败名裂。我不需要杀他,我只需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。”
“守夜人总部不会相信你。你现在是通缉犯。”
“所以我不需要他们相信我。”林夜说,“我只需要他们看到证据。真相不需要被人相信,真相只需要被人看到。”
九尾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比你父亲更聪明。”
“不是聪明。”林夜说,“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他掐灭烟头,转身走回屋里。
苏沐晴醒了,正坐在沙发上揉眼睛。她看到林夜从阳台走进来,愣了一下:“你一夜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看了那些资料?”
“嗯。”
“有什么发现?”
林夜从口袋里掏出U盘,放在桌上:“雷震的自我陈述。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录了下来,像是某种……遗言。”
苏沐晴拿起U盘,看着它,眉头微皱:“他为什么要录这个?”
“也许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失败。”林夜说,“也许他想让自己的‘理想’被后人知道。不管怎样,这个U盘是扳倒他的关键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先联系方远。”林夜说。
苏沐晴的脸色变了:“方远?他是雷震的儿子。你相信他?”
“我不相信他。”林夜说,“但他是我唯一能联系到的第七实验室内部的人。我需要他帮我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雷震的‘自我陈述’是不是真的。”林夜说,“如果是真的,里面有没有被剪辑过的痕迹。方远是技术顾问,他能看出普通人看不出的东西。”
“如果他在骗你呢?”
“那就让他骗。”林夜说,“我会看出来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。”林夜说,“是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你联系方远,我继续看资料。也许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林夜掏出手机,拨通了方远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方远接了。
“林夜?”方远的声音有些惊讶,“你在哪?”
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林夜说,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确认一份视频的真伪。”
方远沉默了几秒:“什么视频?”
“雷震的自我陈述。”林夜说,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录了下来。我想知道这个视频是不是真的,有没有被剪辑过。”
方远沉默了更久。林夜能听到他的呼吸声,急促而不稳定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方远问。
“墨羽。”
方远又沉默了。然后他叹了口气:“你在华东?”
“对。”
“把视频发给我。”方远说,“我帮你看。”
“你不怕雷震知道?”
“他已经知道了。”方远苦笑,“你逃走的那天晚上,他问我是不是我帮你关掉了符文阵。我说是。他打了我一巴掌,说‘你和你母亲一样软弱’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“我母亲是被他害死的。”方远的声音很低,“二十年前,她反对他的实验,他就把她关进了地下室。她在那里待了三年,最后疯了,自杀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还要帮他?”
“因为他是我的父亲。”方远说,“不管他做了什么,他都是我的父亲。我不能背叛他。”
“但你可以背叛他的理想。”
方远沉默。
“帮我。”林夜说,“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实验体。为了你母亲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好。”方远说,“我帮你。”
林夜挂断电话,把视频文件发了过去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