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暗流涌动(2/2)
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——他不能再相信方远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抓住他的手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林夜说,“只是没想到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林夜关掉文件,“但不能让方远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能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能。”林夜说,“我装了二十三年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眼神里有心疼,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信任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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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林夜在走廊里遇到了方远。
方远看起来和平时一样——戴着眼镜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他看到林夜,笑了笑:“昨天回华东了?”
林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嗯,回去拿点东西。”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方远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:“下午有个实验,需要你配合。三点,18楼。”
“好。”
方远从他身边走过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:“林夜。”
林夜转身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,”方远说,“我希望你知道,我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林夜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三秒。那三秒里,他试图从方远的眼神中找到谎言,但他找不到。方远的眼神很真诚,像一个真心想帮你的人。
但他不能相信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说。
方远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林夜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方远可能是好人,可能是坏人,可能两者都是。但无论如何,他是牧羊人的儿子。这个事实,改变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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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18楼实验室。
这次的实验和之前不同——不是测试,而是“强化”。沈千尘设计了一套符文阵,据说可以增强夜之瞳的力量,同时降低侵蚀速度。
林夜躺在实验台上,头上和身上贴满了电极。方远站在控制台前,沈千尘在旁边操作电脑。墨羽也在,她站在角落里,双手抱胸,看着林夜,表情有些担忧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方远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开始。”
沈千尘按下按钮,符文阵亮了起来。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,将林夜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林夜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,汇聚到左眼。
左眼开始发热,不是灼烧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像是泡在温水里的感觉。侵蚀度在下降——从53%降到了52%,然后是51%,50%。
“有效果!”苏沐晴在观察室里兴奋地说。
但林夜没有兴奋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。
在夜之瞳的力量被增强的同时,他感觉到了夜之主的存在。不是以前那种隐约的、遥远的感觉,而是一种清晰的、近在咫尺的感觉。夜之主就在他左眼的深处,看着他,等待着。
“林夜。”夜之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“他们在帮你,也是在害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增强夜之瞳的力量,就是在增强我的力量。”夜之主说,“你以为侵蚀度在下降,但那只是表象。真正在发生的是——我在慢慢苏醒。”
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停止实验!”他喊道。
方远愣住了:“怎么了?”
“停止!现在!”
方远看了沈千尘一眼,沈千尘按下了停止按钮。符文阵的光芒熄灭了,林夜从实验台上坐起来,大口喘气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方远走过来。
“夜之主。”林夜说,“他在苏醒。”
方远的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。侵蚀度明明在下降。”
“侵蚀度只是一个指标。”林夜说,“不是全部。夜之主在伪装,让我以为他在沉睡,其实他在慢慢苏醒。”
方远沉默了。
沈千尘走过来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脸色也很难看:“数据确实有问题。能量流向显示,夜之瞳的力量在被增强的同时,有一部分能量流向了封印深处。我们以为那是正常的能量损耗,但现在看来,是夜之主在吸收。”
方远握紧了拳头:“我犯了错误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林夜说,“是夜之主的诡计。”
他从实验台上下来,穿上鞋,走向门口。
“林夜。”方远叫住他。
林夜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方远说。
林夜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没关系。”
他走出了实验室。
走廊里,苏沐晴追了上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方远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打断她,“他是牧羊人的儿子。”
苏沐晴愣住了:“你知道了?”
“中午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还让他做实验?”林夜说,“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。现在我知道了——他想帮我。但他帮的方式,正好是夜之主想要的。”
苏沐晴沉默。
“方远不是坏人。”林夜说,“但他也不是好人。他是一个被夹在中间的人。他想帮父亲,也想帮朋友。他做不到两全,所以他在摇摆。”
“那你还能相信他吗?”
林夜想了想:“不能完全相信。但也不能完全不信。我会小心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总是这么冷静。”
“不冷静会死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。远处,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。林夜看着那片光,心里想着夜之主的话——“他们在帮你,也是在害你。”
谁在帮他?谁在害他?
他不知道。
但他会找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