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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背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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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移植。死亡。更合适的容器。

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,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。
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。”方远说,“你父亲救过我的命。二十年前,我差点被一只A级诡异杀死,是你父亲救了我。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诡异的攻击,左臂差点废了。他说,‘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’。”

方远的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一直记得这句话。所以,我不想看到他的儿子死。”

林夜转过身,看着方远:“那你能帮我吗?”

方远擦了擦眼睛,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

“我需要知道牧羊人的计划细节。时间、地点、参与人员。”

“我会尽力。”方远站起来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告诉你的。如果牧羊人知道是我泄密,我会死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方远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林夜,你父亲是一个好人。你也是。”

他走了。

林夜一个人站在房间里,看着紧闭的门。

他掏出手机,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:“老陈,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
几分钟后,老陈回复了:“别来找我。危险。”

“我需要见你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我必须见你。”

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老陈发来一个地址:“华东市,老地方。明天晚上。”

林夜看着这条消息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老陈还是愿意见他。

尽管危险,尽管可能暴露。

他还是愿意见他。

---

第二天晚上,林夜回到了华东市。

老地方,是华东分部地下三层的武器库。

林夜推开门的时候,老陈正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半成品的太刀,在雕刻符文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说:“坐。”

林夜在他对面坐下。

老陈放下太刀,抬起头。他的脸和林夜记忆中一样——皱纹密布,眼神浑浊,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。但林夜现在知道,这个老人不普通。他是契约者,是他父亲的战友,是暗中保护了他十几年的人。

“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。”老陈说,“尤其是眼睛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林夜问。

“告诉你什么?告诉你我是你父亲的朋友?告诉你我在暗中保护你?”老陈摇了摇头,“告诉你,对你没有好处。你知道得越多,就越危险。”

“但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“所以你来了。”老陈叹了口气,“林夜,你和你父亲一样倔。这是优点,也是缺点。”

“方远告诉我,牧羊人想移植我的夜之瞳。”

老陈的表情变得凝重:“他告诉你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没有说错。”老陈站起来,走到墙边,从墙上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盒子——和林夜在老房子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,“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险,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
林夜接过盒子,打开。

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。

信是父亲写给老陈的:“老陈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林夜已经知道了真相。请你帮我保护好他。我知道你一直把他当儿子看待,我也是。但我们都不是他的亲生父亲。他的路,需要他自己走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,拉他一把。”

林夜看完信,眼眶红了。

“我一直把你当儿子。”老陈说,“但你父亲说得对,你的路需要你自己走。我不能替你走,但我可以陪你走。”

林夜抬起头,看着老陈: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父亲救过我的命,我还不了他,就还在你身上。”

林夜把铁盒子收好,站起来。

“你要走了?”老陈问。

“嗯。明天还要回第七实验室。”

“小心。”老陈说,“牧羊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夜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老陈一眼:“老陈。”

“嗯?”

“活着。”

老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也是。”

林夜走出武器库,走进华东市的夜色中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他有苏沐晴,有赵铁军,有白夜,有方远,有老陈。

这些人,是他的战友,是他的朋友,是他的家人。

他不能辜负他们。

他必须活着。

为了他们,也为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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