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余波(2/2)
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,形成无数根冰针,射向陆晨。
陆晨右手一挥,黑色漩涡出现,将所有冰针吸了进去。
“没用的。”陆晨说,“你的攻击越强,我的反击越强。”
他将吸收的能量转化为黑色的冰针,反射向陈锋。
陈锋侧身躲避,但冰针的数量太多,他的左臂被几根冰针刺中,立刻被冻住。
“你的冰霜对我没用。”陆晨走向他,“因为我能吸收一切能量。冰霜的本质是热能转移,我吸收了你冰霜中的能量,你的冰霜就只是普通的冰。”
陈锋咬牙,用右手打碎左臂上的冰层,然后双手合十。
“冰霜·绝对零度!”
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零下二百多度,连氧气都开始液化。整个训练场被一层白色的冰霜覆盖,观战的选手们纷纷后退。
陆晨的身体表面结了一层冰。
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冰层下的黑色漩涡开始旋转,将所有低温能量吸收。
然后,陆晨张开双臂。
黑色的冰霜从他的身体中涌出,以十倍的力量反噬向陈锋。
陈锋来不及躲避,被黑色冰霜冻成了一个冰雕。
“胜者,陆晨。”雷震宣布。
全场再次安静。
陆晨的强大,已经超出了“精英级”的范畴。
陈锋是四强选手,在他的面前,连三分钟都没撑过。
林夜在台下看着,心里快速计算。
陆晨的吸收上限是多少?绝对零度都没有达到他的上限,他的上限可能远超想象。
要打败他,不能靠能量攻击,必须用物理攻击——斩夜。
但陆晨也能吸收物理攻击的能量吗?
林夜不确定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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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场半决赛,林夜对阵苏沐晴。
两人走上擂台,相对而立。
苏沐晴拔出银制短刀,摆出战斗姿态。
林夜没有拔刀。
“你不拔刀?”苏沐晴问。
“对付你,不需要刀。”
“你看不起我?”
“不是看不起。”林夜说,“是因为我不想伤到你。”
苏沐晴咬了咬嘴唇:“我说过,不要让我。”
“没有让你。”林夜说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,那我也认真打。”
她冲向林夜。
时间回溯发动。
林夜感觉自己周围的时间流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——不是停止,而是变得混乱。他明明看到苏沐晴从左边冲过来,但她的攻击却从右边出现。
这是时间回溯的进阶用法——不是单纯地回溯自己的时间,而是扰乱对手的时间感知。
林夜侧身躲避,但苏沐晴的刀还是划过了他的衣袖。
“你变强了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教得好。”苏沐晴说。
她再次发动时间回溯,这次是连续三次,将时间切割成三段。
林夜的视野中出现了三个苏沐晴——不是分身,而是同一时间线上的三个不同时间点的她。她们同时攻击,从三个不同的方向,封死了林夜的所有退路。
林夜闭上了眼睛。
然后,他拔刀。
斩夜出鞘的瞬间,他的左眼透过眼罩看到了苏沐晴的时间线——三条时间线的交汇点,就是她本体的位置。
刀锋指向那个点。
三个苏沐晴同时消失,只剩下本体。
苏沐晴的短刀抵在林夜的胸口,林夜的斩夜停在苏沐晴的脖子前三厘米处。
两人同时停手。
“平局?”苏沐晴问。
“平局。”林夜说。
雷震皱了皱眉,看了看回放,然后宣布:“双方同时击中有效部位,根据规则,平局。加赛一轮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沐晴说,“我认输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你确定?”雷震问。
“确定。”苏沐晴看着林夜,“我打不过他。刚才那一刀,如果他想赢,他可以在我击中他之前就砍中我。但他没有,他等了我一下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她说得对。
他确实等了她一下。
“胜者,林夜。”雷震宣布。
苏沐晴收刀,走到林夜面前,笑了。
“你果然让着我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知道你是怕我输得太难看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林夜看着她,想了想,说: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,你比我差。”
苏沐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人,说话越来越让人感动了。”
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“你的实话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不好吗?”
“好。”苏沐晴笑着说,“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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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赛将在明天进行。
林夜对阵陆晨。
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对决——华东分部的独行侠,对阵帝都总部的天才。
训练场的电子屏幕上,两人的名字并列显示,
林夜:23岁,正式守夜人,能力不明,战绩——四战全胜。
陆晨:25岁,精英守夜人,能力“能量吸收”,战绩——四战全胜,零失分。
“你觉得谁能赢?”有人在议论。
“肯定是陆晨啊,他的能力太强了,根本没法破。”
“不一定,林夜也一直没出全力。他的左眼好像有特殊能力。”
“左眼再强,能强过能量吸收?陆晨连绝对零度都能吸收,林夜拿什么打?”
“也是……”
林夜听着这些议论,没有反应。
他走到训练场的角落,坐下来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在推演明天的战斗。
陆晨的能力是能量吸收,吸收上限未知。要打败他,有两种可能:一是用他无法吸收的攻击方式,二是超过他的吸收上限。
无法吸收的攻击方式——物理攻击?不,物理攻击也有能量,动能也是能量,同样可以被吸收。
超过吸收上限——他需要知道陆晨的上限是多少。
怎么知道?
林夜睁开眼。
只有一个办法。
让他吸收到极限。
然后,一击制胜。
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。如果他的判断失误,如果陆晨的上限比他想象的更高,那么他的攻击会被吸收,然后被十倍反弹。
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苏沐晴走过来:“想好怎么打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会担心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的办法是不是很危险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只是一点?”
“只是一点。”
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眼眶微红,但没有哭。
她伸出手,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赢给我看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。
转身,走向训练场的出口。
夕阳照在他的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明天,将是他在帝都最重要的一战。
不只是为了胜利。
更是为了证明——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
他是林夜。
守夜人。
夜之瞳的持有者。
第十三任容器。
但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