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长辰中计(2/2)
“很好。” 蝮珩语声冰寒,“你倒是擅长躲藏。”
他抬手掐诀,指尖凌空勾画符文轨迹,灰、黑、幽蓝三色符印在空气之中次第凝形。
坛外十余丈开外,地面缓缓升起一座大阵。 灰色纱幔般的结界自地面扶摇直上,笼罩整个石坛。
流转的符文织成一张巨大灰网,将此地彻底围困。
“你以为方才与你周旋闲谈,我便毫无准备?” 蝮珩冷嗤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阴冷弧度,“天真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若是交出固魂丹,我尚可留你一命。我考虑让你继续做药人试毒,我会好好‘照料’你。”
滚滚黑烟自蝮珩体内蒸腾而起,毒与烟气交织缠绕,向外快速扩散,如同灰雾般填满外坛大阵的每一处角落。
“你觉得,还能冲出这座牢笼?” 蝮珩的声音在浓烟里变得模糊失真,“这毒,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参透解药,乖乖等死吧。”
孟长辰拔足狂奔,冲向结界边缘,他穿行在翻滚黑烟之间,不停喷吐蓝灰毒雾试图驱散黑雾。
可对方毒烟太过厚重,他的毒雾就像一滴清水坠入一锅黑水,刚一接触便消融无踪。
转瞬冲到结界跟前,指尖一碰灰色纱幔。
阵上古朴符文骤然一亮。
蝮珩瞬间感知,指尖一弹,两枚灰箭破空而出,如同灰色闪电,直指孟长辰触碰结界之处。
孟长辰立刻虚化,化作晨雾。
箭簇穿透雾气,尽数落空。
他不敢再触碰结界,向后急退,然后再次冲刺,手触阵壁。
箭矢再至,身形再散,再度退回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孟长辰接连三次冲击结界。
每一次指尖触碰到大阵,蝮珩便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,暗器接踵而至,攻势密不透风。
原来如此,孟长辰瞬间洞悉阵法的奥妙:这座结界自带感应,只要他肉身触碰到阵膜,便会立刻向蝮珩传递方位,紧接着便是暗器袭杀。
如今他唯有“晨雾”遁法可用,只能被动躲闪,局面狼狈。
但他心底并未慌乱, 三长老曾叮嘱,危难之时,首要便是稳住心神,冷静研判局势,择取最优决断。从前他不懂这句话的重量,直到此刻身处死局,才真切领会。
以前交手,要么对手是林夕,彼时他修为占优;要么是大长老出手,他只能单方面承受碾压。
这一战,他不能败,也不敢败。一旦落败,林夕与陆承安都会身陷险境,情蛊花的秘密泄露,付长生也会对付自己。
蝮珩立于黑烟深处,静静看着孟长辰在阵内来回奔逃躲闪。 低低的笑声自喉咙渗出来,冰冷干涩,不似常人笑音。
“蠢货,方才故意陪你闲谈,便是为了借这段时间,悄悄完成大阵的引动。 现在看你往哪逃,小老鼠。 等黑烟填满整座结界空间,我看你还如何遁形。”
蝮珩掐诀不止,空中符文不断新生流转。
大阵缓缓向内收缩,灰色纱网越来越致密、沉暗。黑烟跟着在结界之中沉淀、凝聚,可供孟长辰腾挪的空间,一寸寸压缩变小。
蝮珩笑得愈发阴冷得意。
孟长辰退到结界一角,呼吸渐渐沉重。
他反复吐出蓝灰色毒雾,依旧毫无作用,厚重黑烟能轻易吞没他的毒。
一个巨大的疑问,在他心底反复翻涌。
蝮珩为什么能吐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灰色毒烟? 这毒是他从未向任何人展示、泄露配方。而蝮珩是怎么掌握的?难道蝮珩也独立推演出这套配方? 可能性微乎其微。 是蝮珩暗中窃取了他的药方?还是有人,提前把配方泄露给蝮珩? 是谁?
孟长辰收起思绪,再次发力冲向结界另一侧,结果还是跟刚才一模一样,看来这个结界的强度非常均匀,触发机制也是一样。
他又想到一层疑点, 两团毒雾相撞之时,性质完全同源,绝非偶然。
他现在绝不能长久困在此阵。
黑烟持续积聚,一旦彻底填满整片结界,晨雾的身法也会受到毒烟压制,届时再无脱身机会。
现在必须想办法尽快破阵逃离出去,现在不能慌,要想想破绽在哪里。
孟长辰双眼亮起淡淡的幽绿微光,像两盏蛰伏的灯,后面几招就要见分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