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白衣谪仙(2/2)
付长生脸上淡淡的笑意猛地一僵,明显顿了顿。
他轻蹙眉头,望着七长老偏执易怒、满眼憎恶的模样,心中了然,低声自语:“果然如此,看来长生教这几年的名声不太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七长老眼底仅存的一丝平和彻底消散,滔天杀意翻涌而出,目光刺骨冰凉。
“原来是长生教的邪教贼人!你们作恶累累,残害修士百姓,人人得而诛之,全都该死!”
付长生轻轻摇头,神色依旧平和,不见半分戾气,只剩几分无奈:“不过是停下闲谈片刻,何必一开口便喊打喊杀。这条山道乃是公共通路,并非你的私人道路,我站在此处,本就不违规矩。”
七长老五指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胸中戾气层层堆叠,压抑得令人窒息,语气不耐至极:“我身负要事,耽误不得,立刻让开!”
“再紧急的事,也不差片刻功夫。” 付长生微微歪头,神态闲散松弛,全然不受七长老凛冽气场震慑,“此地偏僻无人,正好私下说几句要紧话。”
“我与你们邪教无话可说!” 七长老眼神冰寒,戾气暴涨,字字淬着恨意,“长生教残害我同门、屠戮我门下弟子,你我之间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!我本打算先处理西南危局再清算旧账,你反倒主动拦路寻衅,纯属自寻死路!”
付长生神色沉静,缓缓开口劝慰:“我知晓你痛失弟子、同门遇害,心中恨意难平。可你从未亲眼见我动手行凶,仅凭教派名号与坊间传言,便将所有罪责尽数扣在我头上,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“霜无泪是你教中人,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,何须再多证据?” 七长老强压翻涌怒火,声线冷锐锋利。
“霜无泪是霜无泪,我是我。” 付长生指尖轻轻摩挲扇骨,神色从容,“长生教门下弟子众多,行事各有分野,不能一概而论,旁人犯下的罪孽,不该一并算在我身上。”
“邪魔歪道,再多狡辩也是无用!” 七长老根本听不进半句辩解,态度偏执冰冷,“你教立教根基便是邪术阴毒,门下之人双手无不沾满鲜血!”
付长生望着他被仇恨困住、主观臆断一切的模样,轻轻一叹,满是惋惜:“你执念太深,早已被恨意困住本心。我拦你并非无端结仇,确有一件关乎你性命、牵扯两方大局的要事,必须告知于你。”
“邪魔歪道只会蛊惑人心,你的半个字我都不信!” 七长老眼底满是讥讽,立场坚决,分毫不让。
付长生语气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层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信与不信由你,但今日你走不了。你执意奔赴西南,看似驰援同门、报仇雪恨,实则凶险重重,只会白白送命,于事无补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七长老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他苦修半生、历经无数磨难才突破境界,身负整个幽冥宗的重托,如今竟被自己最鄙夷的邪教贼人预判生死、断言此行送死,于他而言是莫大羞辱。
“放肆!” 一声冷喝响彻山谷,七长老周身魂力骤然暴涨,无形气浪四散铺开,吹得周遭枯叶野草漫天翻飞。
他目光凌厉,怒意滔天,厉声呵斥:“区区邪教爪牙,也敢妄断我的前路生死?”
付长生神色平静,不躲不闪,一语戳破他所有隐秘短板:“你刚突破混天密宗第五重,急于赶路导致根基虚浮,肉身与真气尚未完全契合新境界。此刻你满心暴怒、戾气扰心,心境早已大乱。以这般状态踏入凶险战局,一旦强行催动修为,极易气息崩乱、走火入魔,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。”
一番话精准道破他不愿外露的境界破绽、肉身短板,甚至看透他此行的目的与暗藏凶险。七长老心头巨震,惊骇不已 —— 对方仅仅远远对峙片刻,便看穿了自己所有隐秘。
短暂震惊过后,更深的暴怒与忌惮席卷全身。
“竟敢窥探我的修为、预判我的行踪,着实可恶!” 七长老彻底失去耐心,周身魂力疯狂涌动铺展,凛冽杀意死死锁定付长生,杀机几乎溢于体表,仅剩一丝残存理智勉强压制,没有贸然出手。
付长生看着他浑身紧绷、杀意滔天却强行隐忍的模样,依旧从容,唇角微扬,语气带着几分点评式的无奈:“我特意拦你,自然是有要事相告。今日初见,恕我直言,你行事全无分寸,待人冷硬,脾气又极易暴怒。也难怪门下弟子常年煎熬,日日要承受你这般满身戾气。”
此话一出,七长老怒火直冲头顶,胸中戾气再也压制不住,厉声怒吼:“我幽冥宗门内之事,轮得到你来置喙?分明是你故意寻衅挑事!我本不愿与你动手,是你步步紧逼,主动招惹于我!”
这番怒斥彻底将对峙推向顶峰。
仇人当面品评他的性情、干涉宗门内务,字字句句都踩在他的底线之上。
怒火直冲头顶,指节攥得咔咔作响,手臂青筋隐隐凸起,整条山道的空气紧绷凝滞,压抑到极致。
一躁一静,一怒一淡,两道身影对峙在荒芜官道正中。
白衣付长生从容淡然,杀意深藏不露;灰袍七长老杀机毕露,戾气冲天。
山间狂风持续呼啸,卷着碎石枯叶四处纷飞,沙沙声响不绝于耳。
整片山谷肃穆压抑,大战一触即发,只待下一刻彻底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