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修行之道(2/2)
至于剑如神,那位从未露面的天下第一人,全力一击便能夷平山丘,实力相当可怕,还好这些修真的能人不参与人间的纷争。
“陆师兄,”安宁开口发问,“我自己有个疑问,惊戈也问过我,我今天想问问你,剑无双真人为什么不肯教惊戈修炼真气?”
陆承安转头看向她,眼神透着一丝疑惑,不是轻视,更像是纳闷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。
“你说的可是焚情天剑诀?”
“啊,什么意思?”安宁疑惑道。
“剑无双修炼的就是焚情天剑诀。”陆承安解释,“这套功法核心在于‘焚情’,斩断所有七情六欲,以毫无杂念的心驾驭天剑之火。修炼到巅峰,可以化气为剑,甚至到了神君境可以达成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。”
安宁心头一动,居然这么厉害的功法。
“倘若他传授沈将军这套功法,”陆承安平静看着她,“沈惊戈就得斩断所有感情。”
短暂停顿。
“那样他还怎么娶你?”
安宁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车厢安静许久,马车轱辘撞上一块石头,车身猛地一晃,安宁这才回过神。
她打量着陆承安,慢慢摸出一个结论:每次自己认认真真提出疑问,这人总能轻飘飘一句话把她噎住。
“你刚才说林夕姐一直难以突破,”安宁打算反击回去,“是因为放不下顾长风吗?”
“不单单是执念。”陆承安摇头,“她心里一直记挂大长老交代的任务,弦绷得太紧。再加上她向来嘴毒——所以”他顿了顿,斟酌措辞。
“嘴毒会影响修行?”安宁追问。
“修士修行,讲究心境平稳。”陆承安说道,“经常言语带刺的人,内心很难真正静下来。不是说林夕心眼坏,只是看待人和事总带着防备,处处觉得不顺眼,这种心态想要突破境界,难上加难。”
安宁陷入沉默。她想起林夕说话的模样,有时候确实句句扎人,但是她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。
可这份尖锐并非恶意,更像是本能的防御,如同刺猬竖起尖刺,只是不想被别人靠近。
“那你呢?你的心境很平稳?”陆承安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不是客套的假笑,像是被戳中痛点。
“我静不下来。”他坦言道,“所以才卡了两年没能突破。”
安宁静静看着他,没有继续追问。
马车又是一晃,安宁下意识按住腰间的符箓。
这些符纸都是出发前陆承安交给她的,她一直贴身收好,还没仔细看过。
“陆师兄。”安宁掏出符箓,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微光打量,“你能带这么多符,画符本事肯定不差,能不能教教我?”
陆承安转头看了她一眼,轻轻摇头。
“这个我教不了你。”“为什么?”
“这些符不是我主动画的。”陆承安语气平淡,跟聊日常琐事一样,“林夕姐临走前特意嘱咐我,多准备些东西让你自保。我硬生生试废了一大堆符纸,才画出这么几张。符纸价钱不低,我可没钱继续浪费材料教你。”
安宁举着符箓的手僵在半空。
车厢安静了三息。
紧接着,安宁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“陆师兄,”她咬牙,满是无奈,“你说话就不能少呛人两句?我好歹是个郡主,还没有穷到买不起符纸的地步。”
陆承安没有搭腔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安宁把符箓重新收好,靠回车厢壁上,马车继续行驶在荒凉的道路上。
远处连绵的山峦被夕阳染成暗红色。
安宁靠着车厢,反复琢磨陆承安说过的话。修为仅仅只是入门条件,交手比拼的是综合实力。
焚情天剑诀需要斩断情感。心境不宁,便难以突破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以往对修行的理解全都错了。
以前她以为修炼就是勤修苦练,一层一层突破境界,像爬楼梯一样简单。
现在才明白,修行更像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路,路上遍布陷阱、岔道、悬崖。
修为高,未必能走得远;能坚持走到远处的人,修为未必顶尖。
像剑如神、大长老、剑无双这种几乎站在最顶端的人,依靠的绝不单单是修为,还有别的东西。
到底有什么?安宁一时想不通。
但她清楚,沈惊戈没有半点修为,却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,凡人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