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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定渊恩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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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您记不清了,还是属于您的记忆,早就被长生教彻底抹除?”

漫长的沉默降临。

红衣护法不再出声,身体的震颤慢慢平息,扭曲的面皮一点点复原,重回那一片光滑、毫无五官的暗红色模样,仿佛方才所有异动从未发生。

红衣护法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“打算跟本座攀扯旧情,想饶你一命?”话语带着几分讥讽,冷意却淡了不少。

国师全都听在了耳中。

“果然如此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到头来,徒弟终究要和恩师的这具躯体一战。”

语气平淡,像在感慨造化弄人。

“只不过——”国师目光骤然亮起,少有的有了几分愠怒,不再是波澜不惊。

“你们竟敢如此糟蹋先师的身躯。”他胸腔里挤出声音,沉重如同铁钉砸落在地上,“在先师弥留之际,让他吞下回春丹。”

他往前踏出两步。

“之后强行灌入外来魂体,依靠情丝之力压制先师原本的魂魄,一点点蚕食、掌控这具身体。难怪世上从前没有红衣护法,这个试验,应该是近两年才终于成功!”国师再度上前两步,怒火在心底翻涌。

“原来赵德全从天机阁拿到的回春丹,是用来稳住先师的肉身。”

“赵国先皇费尽心血得到的回春丹原来一直都是长生教在使用!这步棋果然走的精妙,好一手瞒天过海。难怪要使用回春丹毒杀太妃,如果不及时出现回春丹,很快就有人怀疑回春丹的去向问题,你的身份就藏不住了。”

红衣护法出声回应,语气不复之前的决绝冰冷,多出一丝迟疑,仿佛内心正在反复权衡。

“就算你查清一切,又能如何?”

“先师周定渊活着的时候,就遭炼骨改造。这副身躯,完整保留他生前全部修为,服下了回春丹就一直能够保持半死半活状态,所以你能拥有先师的能力,难怪天机阁的招式对你很难起作用。”国师说完放声大笑。

这一笑不再是先前释然的浅笑,满是嘲讽。嘲讽红衣护法,嘲讽长生教,嘲讽赵德全,嘲讽这整场阴毒荒唐、罪无可赦的谋划。

“你说死在这里的人会是我?”笑声回荡在荒野,“是吗?”

笑意没有消散。

“我本就余下没多少寿数,葬身何处,本无所谓。”

“但今天,你绝对走不了。”

红衣护法冷声道:“可笑。”

“你有本事击败自己的师父?”

国师收敛笑声,视线牢牢锁在那副暗红无面的躯体上。

这具身体,曾经属于周定渊。是传授他本领、赐予他姓氏、如同父辈一般的恩师。

国师静静凝望片刻,往后退了一步,周身真气暴涨。

他双手交叠,躬身,标准端正,是弟子拜见师长的大礼。

“这一揖,答谢先师养育启蒙之恩。”

他再度躬身,弯腰更深。

“这一揖,感念恩师信任与悉心栽培。”

第三次行礼,腰身弯至近乎九十度。

“这最后一揖,是徒儿送您一程,了结一切。”

红衣护法伫立原地,一动不动,沉默无言。

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情,可国师笃定,所有话语,他全都听见了。

红衣护法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废话倒是不少。”

“横竖你都是要死在这里,何必弄得这般繁琐。”

“受死!”话音落,红衣护法动了。

这一回,他没有施展瞬移,没有花哨的移位身法,径直朝着国师猛冲过来。

双臂朝前张开,五指弯曲成利爪,暗红色力量自指尖疯狂涌出,化作无数红色电光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

速度胜过之前任何一次进攻,力道更是狂暴数倍。

拳、掌、爪、肘接连袭来,攻势如同暴雨连绵不绝,每一击都带着毁灭之力。

破空声此起彼伏,宛若雷电撕裂夜空。

国师立在原地,没有后退。

下一刻,身形启动,他穿梭在漫天攻势之间,如同流水游走于岩石缝隙。

每当杀招临近,便轻巧偏移方位,看上去步伐舒缓,实则恰到好处,快慢自有章法。

红衣护法的拳头一次次砸向空气,掌风劈砍在夜风之中,利爪狠狠刮过空旷的石板,始终碰不到国师半分衣角。

国师游走在攻势雨幕当中,灰袍又被撕开一道口子,他在观察每一招一式。这些拳法掌法,全部都是周定渊的绝学,是恩师当年手把手传授给他的本事。

国师记得一清二楚,没有半点遗忘。红衣护法一拳落空,身形短暂失衡。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,国师出手,右手探出袖管,指尖燃起淡青色灵光。

没有祭出繁复符文,不是强攻术法,仅仅一道最简单的指诀。红衣护法挥出的拳头猛地顿住,这具肉身,还记得这个动作,记得这个手势。

国师趁着攻势间断,指尖不断变换,打出一连串推演基础指诀,红衣护法躯体持续颤抖,这副身体深处的记忆被不断唤醒,隐隐生出停下攻势的念头。

红衣护法又是一掌劈落,国师侧身避开,左手迅速变换指诀。对方攻势再度短暂凝滞,国师抓住机会快步欺近,右掌径直推向红衣护法胸口。

砰!

巨大冲击力炸开,红衣护法连连后退,体内暗红力量汹涌翻涌,卸掉大半掌劲,没有当场倒下。

“你以为单凭这些,就能战胜我?”四面八方响起红衣护法的声音。

国师没有答话,脑海再度浮现周定渊的模样,眼前这具躯体,确实是恩师周定渊的身体,他清楚,自己今日要做的事,要斩杀霸占恩师躯体的外来邪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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