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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义王出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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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家宗室夺权之乱,本就是皇室内部的自相残杀,外人掺和只会徒惹祸端,最好的结局便是让赵家人自行拉扯、自行了结。于她而言,此刻最要紧的从不是深陷朝堂权谋,而是护住沈惊戈的前程与安危。提前拆穿这场蓄谋已久的谋逆棋局,既能粉碎叛乱阴谋,更能避免日后起兵动乱之时,无数无辜将士、百姓白白殒命。

当夜,整座京城风声骤紧、局势剧变。

黑压压的禁军连夜出动,铁马踏过长街,将偌大的义王府层层围困,水泄不通、飞鸟难出。与此同时,睿王府周边所有商铺、民宅尽数被官兵封锁戒严,灯火亮起,照亮一条条街巷。官兵连夜挨家挨户排查可疑人员,但凡近期新迁入、身份不明、行迹诡异者,无一例外全部捉拿带走。

不止于此,北静王府周边三里全域即刻宵禁,漆黑的夜色被连片火把照得亮如白昼,火光绵延十几条长街,映得地面通红刺目。官兵持械巡街,逐门逐户核验身份、盘查外来人员,但凡说辞含糊、身份核对不上、行迹可疑之人,尽数拿下收押。

一夜之间,数百人被捉拿归案,悉数送入诏狱连夜突击审讯,整座京城气氛肃杀到极致,百姓闭门落锁,无人敢出门窥探分毫。

翌日早朝,天光微亮,金銮殿内肃静森严。

消息灵通的文武百官早已听闻昨夜京城风波,立在殿中纷纷低头交耳、暗自议论。低低的私语在殿内此起彼伏,可寥寥数语过后,众人尽数噤若寒蝉,后背冷汗涔涔,飞快垂首敛声,无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
整座大殿压抑得令人窒息,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
今日国师告假未临朝堂,朝中无人制衡局势。百官尚且心绪未定、心神惶惶,一道沉稳脚步声骤然响起。

丞相一袭朝服,神色冷肃,大步跨步出列,抬手将怀中厚厚一叠卷宗重重托出。

“陛下。”丞相声音洪亮,震彻整座金銮殿,“此乃国库银两进出明细、历年核销全数卷宗,其中漏洞百出、亏空巨大、核销造假,桩桩件件皆是铁证!”

白纸黑字的账目、清晰无比的舞弊铁证铺陈在御前,整座朝堂瞬间轰然炸开,哗然之声四起,百官神色剧变。

户部、吏部、工部、兵部、礼部五大尚书面色瞬间惨白,血色尽褪,慌忙跌跌撞撞出列跪地,身躯瑟瑟发抖,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
满朝文武心中俱是一惊。谁也未曾料到,素来深陷朝堂派系争斗、看似圆滑周旋的丞相,查起弊案来竟如此雷厉风行、铁面无情,丝毫不留余地。

丞相立于殿中,目光冷扫阶下众臣,厉声沉喝,字字铿锵:“所有陈年烂账、积压旧案,今日起尽数推倒重查!但凡牵扯其中、账目不清、徇私舞弊者,一律从严追责!查不清楚者,以渎职通弊、祸乱国库论处,杀头论处!”

凌厉话音落下,殿内死寂一片,无人敢抬头。

满朝文武此刻才彻底重新认清这位丞相的真正手段。龙椅之上,皇帝微微前倾身形,目光深深落在丞相身上,数眼掠过,眼底暗藏层层深意,神色不明。

百官极有默契,全程无人敢提及宗室谋逆、起兵造反的敏感字眼。

所有人口径高度统一:从郡主遇刺、皇亲被袭的命案入手,顺势牵出幕后主使义王,再扒出义王名下巨额不明来路私财,最后衔接丞相彻查朝堂烂账、严惩舞弊官员之事。

其中关联暗流涌动、昭然若揭,几乎是把“义王借贪腐敛财、蓄势谋逆”的真相摆在明面上,只差亲口一语道破。

正当百官心神震荡之际,一名侍卫匆匆入殿,跪地沉声启奏:“启禀陛下,义王府人去楼空,义王昨夜已然弃府出逃,至今不知所踪!”

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再起。

龙椅上的皇帝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被这拙劣又胆大的逃窜伎俩气得失笑,眼底寒意彻骨。

他指尖轻叩御座,语气冰冷刺骨,字字落地有声:“杀无赦!”

三字落下,皇帝再不多言,衣袖一拂,直接起身退朝,留满堂文武僵立殿中。

此前还在暗中观望、意欲站队押宝的文武百官,此刻彻底吓得安分守己,人人敛尽锋芒,心头惶恐不已。散朝之后纷纷夹起尾巴各自回府,紧闭府门,再不敢掺和任何派系纷争、朝堂私斗。

内殿之中,龙香袅袅,寂静无声。

皇帝独坐御案前,指尖捻着奏折,心如明镜,通透无比,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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