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拜见长老(1/2)
翌日晨光微熹,薄雾漫过迷仙谷竹梢。
林夕准时叩响孟长辰的房门,催他起身换药。
昨日伤势已好转大半,但肌理间淤积的青紫毒素尚未散尽。林夕不愿重复繁琐的疗伤步骤,仅抬手以精纯幽冥真气快速疏通经络、压制残余淤毒。她今日重点要做的,是帮孟长辰彻底遮掩破绽。
今日孟长辰需正式入殿拜见宗门诸位长老,而他满身都是长生教留下的痕迹:手臂密布采血针孔,后背新旧交错刀疤,腰侧常年毒素侵蚀的紫纹,更兼体内深藏药人本命毒素。
宗门长老个个修为高深、神识毒辣、阅人无数,一旦探查窥见异样,必然深挖他的来历,牵扯出长生教过往。初次见面便落下满身猜忌,只会让他在幽冥宗立足艰难、后患无穷。
故此,林夕昨夜早已备好独门秘药。她取出晒干研磨的墨绿色迷魂草细粉,混入滋养祛疤的特制药膏,再以自身幽冥真气彻底炼化相融。
迷魂草自带高阶迷幻遮蔽奇效,配合特制药膏通体薄涂,既能完美遮盖体表所有伤痕毒痕,更能扭曲肌理气息、蒙蔽高阶神识,彻底藏匿孟长辰体内潜藏的本命药毒,断了长老们溯源探查的可能。
上药完毕,林夕叮嘱他用温水沐浴稳固药效,又特意交代:“待会儿入殿行礼,往前站些,坦然受观即可,不必拘谨闪躲。”
孟长辰虽不解其意,依旧乖乖应下。趁着沐浴更衣的间隙,他终究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。
“林夕姐,你也是大长老的入室弟子吗?”
林夕正低头收拾药具,闻言头也未抬,语气平淡无波:“不是,我是大长老的贴身婢女,并非宗门弟子。”
孟长辰微微一怔,眼底满是不解:“可你知晓的宗门秘辛、修炼门道,远胜寻常弟子。按辈分我该唤你师姐,总被你叫小少爷,我实在难为情。”
“婢女无资格称亲传关门弟子为师弟。”林夕淡淡解释,“你是大长老亲自破格收录的入室弟子,身份尊崇,凌驾寻常门人之上。唤你小少爷是宗门规矩,不可乱了分寸。”
孟长辰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过往的阴霾:“从前在长生教,上位者只会隐瞒、利用,从无真心相待。我从未见过有人像你这般,事事坦诚相告。”
林夕收拾药瓶的手微微一顿,屋内陷入短暂寂静。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,语气轻缓却郑重:“大长老这一支有无形契约羁绊。他既认你为徒,你便与他结下因果牵绊,你未曾被契约反噬,便足以证明,你是被他全然认可之人。”
几句解惑,点透宗门规矩与林夕的身份分寸,也让孟长辰彻底安定下心神。
待换上衣衫,少年焕然一新。三长老门下连夜赶制的墨青色宗门长袍素雅端正,衬得他身形清挺修长,眉眼干净清隽,周身常年萦绕的阴霾尽数褪去,全然一副温润清朗的书生模样。任谁也看不出,这是一个从长生教尸山血海中熬出来的毒人。
林夕心中暗自诧异对方一夜成衣的效率,只是拜见长老事宜紧迫,她暂且压下疑虑,领着焕然一新的孟长辰,直奔宗门议事大殿。
幽冥宗主殿依山而立,青砖沉厚,古梁肃穆,千年宗门的厚重威压藏于无声静谧之中。今日殿内值守人员清晰分明:仅宗主李晨曦与四、六、七三位长老在场。二长老、五长老外出办事未归,三长老素来闲散避世、常年隐居幽冥森林,极少参与宗门议事。
殿中四人气质迥异,各藏城府。
正中主位上,宗主李晨曦一身月白金丝锦袍,青丝仅以一根朴素木簪束起,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,面容温润,眉眼噙着浅淡笑意,待人亲和如风。可这份温和皮囊之下,藏着执掌大宗门的深沉威严,看似平易近人,却自带上位者的疏离压迫,让人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左手首座的四长老,容貌最为出众,生得一副面如冠玉的俊朗皮囊,轮廓周正、肤色清润,偏偏一双狭长眼瞳凌厉如寒刃,锋芒刺骨,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神魂,勘破人心真伪。俊美面容与凛冽眼神形成极致反差,气场极强。
他案前堆积如山的账本翻卷凌乱,显然被罚管账目已久,满心郁结无处发泄。自二人入殿,他那双锐利眼眸便死死锁着孟长辰,审视猜忌之意毫不掩饰。
右手首座的六长老,样貌最为和善。面容圆润,颔下短须修整得整齐干净,眉眼常带温和笑意,举手投足从容松弛,看着毫无锋芒。但他笑意从不达眼底,眸光沉静幽深、精于算计,最擅长不动声色权衡利弊、拿捏人心,是殿中最通透世故之人。
末位端坐的七长老,气质最为孤绝清冷。脊背挺直如寒松,面容清隽寡淡、肤色冷白,周身萦绕着遗世独立的漠然,对殿中人事全然不上心。
一双眸子常年半垂敛睫,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,无人能窥探其真实心思。他年少时最是敬重依附大长老,如今年岁渐长,性子深沉,早已自有城府与考量。
孟长辰谨遵林夕提前叮嘱的礼仪,稳步上前,奉茶、躬身、行礼,一举一动规整有度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,无半分过往的卑微狼狈。
“晚辈孟长辰,拜见宗主。”他声线清朗沉稳,不卑不亢。
李晨曦含笑接过茶盏,温和目光扫过少年,缓缓开口,声落满殿清晰:“自今日起,你便是大长老亲收的入室弟子,我幽冥宗大长老一脉的小少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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