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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安宁断案(二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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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迷魂草?”沈惊戈困惑道,“这不是用来压制你体内花毒的草药?”

林夕在一旁听着也很疑惑,“安宁,你怎么忽然提起迷魂草?”

安宁笑了笑,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迷魂草经过像林夕姐这样的高手炼制后能够制造幻境、扰乱心神。”安宁缓缓分析,“玉兰留存的片段记忆,或许只是迷魂草催生的幻象。草药毒素消散之后,相关记忆随之彻底消散。林夕姐,是不是有这种可能?”

林夕看了看沈惊戈,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是的,可能性极高”。

安宁话锋忽然一转,道出了自己昨晚想通的、最诡异的一处巧合,也是整场案子隐藏得最深的诡计。

“还有一点,我之前一直忽略了,现在所有线索串起来,才发现根本不是巧合。”

她神色骤然凝重,看向沈惊戈与林夕:“玉兰跟睿王说,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赵德全之间发生过的事。我最初以为她是装失忆、刻意狡辩,我问太妃的时候,她说她也不记得吃过这个丹药。我当时就起疑了,怎么接触过这个丹药的两人都说自己记不清楚了。可现在想来,玉兰她根本没有说谎。”

“如果她是想撒谎蒙混过关,大可以直接否认认识赵德全、否认经手过丹药,而不是说自己‘不记得’。这种碎片化的记忆空白,根本不是刻意伪装能演出来的。”

安宁目光落在沈惊戈身上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不止是玉兰,惊戈你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。当初竹青指证,说你杀了长生教与他国交涉的特使,可你从头到尾,都完全没有半点印象,怎么都记不起这件事。”

“我再来回答林夕姐问我为什么会想起迷魂草,因为我也中了情蛊花的毒,而且林夕姐说中的是高剂量的情蛊花毒,我当时佩戴的是龙涎草香囊,那个时候我应该是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,但是到了长寿庙,我闻了迷魂草,吃了迷魂草炼制的丹药,我短暂记不起来玉兰和我小时候下棋发生过食物中毒的事情了。”

“正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自己身上,同样的失忆、同样的记忆片段空白,这绝对不是巧合。”

不等二人开口,安宁直接点破一个推断:“我现在可以判定,经过炮制的情蛊花花粉或者情蛊花毒,搭配迷魂草一同作用,能够精准抹除、篡改人的特定记忆片段。不会让人彻底疯癫,也不会丢失所有记忆,只会单独抹去和案件、和幕后布局相关的关键片段,让当事人无从自证,也查不出端倪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书房内骤然死寂。

沈惊戈身形微僵,瞳孔一缩,终于明白了自己那段记忆空白的由来,心头瞬间清明。

林夕也微微失神,面露震惊。她精通毒理蛊术,这也是第一次知道,两种草药搭配,竟能精准抹除特定记忆,手段极为隐蔽。

随后安宁说出了最能证明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铁证。

“之前睿王跟我闲聊,说了一件很反常的事,也让我确定,这绝非意外,背后定然有有人提前筹谋的阴谋。”

“如今整个京城,两种寻常草药尽数断货。一是随处可采、专治跌打损伤的母阳草,低廉易得;二则是能压制蛊毒的迷魂草。”

“前天惊戈提到了前朝权臣——秦晓顾,他的侄子在背后收集世面上的母阳草和迷魂草。”

“这两种药性、用途全然无关的草药,偏偏在太妃中毒事发之前被人尽数收拢垄断,市面上一株新鲜的都寻不见。这时,我才意识到太妃的中毒会不会跟这两种草药有关系。”

林夕在一旁补充:“我明白了,晒干存放的草药药性损耗大半,根本达不到诱发剧毒的条件,唯有新鲜湿草才能起效。而且这个母阳草也是压制情蛊花毒的一种草药,价格低廉,百姓也能用得起。母阳草本是压制情蛊花毒的草药,太妃中毒后,用这个解毒再正常不过,所以我跟大长老、鸩羽一开始都不会想到引发毒性的会是新鲜的母阳草汁液。本应该是控毒的母阳草,最后竟然是催发毒性的药引。”

安宁点头,收拢所有线索梳理脉络:“如此一来脉络便清晰了,有人早一步动手,垄断全城新鲜母阳草与迷魂草。”

“幕后之人摸清了药性相克的原理,待太妃误食回春丹、体内埋下情蛊花毒的隐患后,再买通贴身宫女,每日将新鲜母阳草混进太妃的汤药、茶水中。母阳草与丹内残毒持续相冲相克,慢慢催发烈性毒素,让太妃脏腑受损、日渐衰败,缠绵病榻。”

“而迷魂草被刻意垄断,用意再明白不过:方便幕后之人暗中炼制,篡改相关人等的记忆,抹去作案痕迹,扰乱我们查案方向。”

安宁将七日查访梳理出的线索逐条罗列,语气客观克制,始终留有余地,并未妄下死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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