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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鸩羽身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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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惊戈对自己的与众不同早有察觉——他的眉心跳动、不惧情蛊花毒、能够沟通修士都做不到的神只。国师这番话,暗示这背后还有更加沉重的隐情。

沈惊戈脑海中闪过回京路上的一幕,忍不住问道:“我们回京途中,鸩羽曾给安宁提供过压制情蛊花毒的药。既然他有办法压制安宁体内的毒,为何偏偏对太妃束手无策?”

国师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微微抬眼,目光落在沈惊戈脸上,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。

“安宁郡主也中了情蛊花的毒?完全没有看出来,林夕用了什么办法做到的?”国师有点诧异,接连问出了自己的疑惑,对他来说,这件事情也太奇怪了。

国师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失态,就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继续回答沈惊戈的问题。

“因为太妃体内的毒,并非寻常情蛊花中毒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调平稳,却字字清晰,“那情蛊花经过炮制,毒素剂量虽不大,却已变了性。寻常压制之法,根本行不通。”

沈惊戈沉默片刻,回道:“是林夕炼制了迷魂草丹药,观澜派的雅清居士给了可以控制情感的丹药,所以安宁的毒性被压制了”。

“原来如此,是观澜派啊。”国师捋了捋胡须,轻轻点头。

国师继续道:“鸩羽试过几种古方,皆被反噬。他这才意识到,必须另辟蹊径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在石凳扶手上,“既然压制不了,那就从毒发的源头入手。他需要研究新的草药配伍,而研究的前提,是找到能与这毒产生反应的媒介。”

“媒介?”

“人,或者妖物的血。”国师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鸩羽认为,只有从源头血液里提取的东西,才有可能破解这炮制过的毒。”

沈惊戈心头一沉。他忽然明白了,为何鸩羽会盯上自己。不是巧合,不是试探,他在寻找能够压制情蛊花毒的特殊血脉。

他顿了顿,接着问:“所以您才盯上我?寻常修士血脉不够,唯有我这般体质特殊之人可能可以救太妃?”

国师点了点头,抬手拍去衣袍浮尘。

“林夕应该知道丹方,难道不曾和你们提及,回春丹内有情蛊花花粉?”国师也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
沈惊戈唇角微微一扯:“丹方是幽冥宗的秘辛,林夕讲的事情不会太多。”

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,“国师,钦天监的监正张大人有要事跟您汇报,今日的星象有异,需要您亲自看看。”一个小官吏站在远处躬身禀报。

“本座忽然想起尚有要务待办。”他语气再度恢复淡然疏离,“若是还有疑问,明日再来钦天监寻本座。”

沈惊戈一怔:“明日?”

“明日。”国师颔首,“今日所说,已经足够。”

说罢,他转身踏上台阶,走向钦天监阁楼,灰袍拖出一道浅淡影子。

沈惊戈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着宫门走去。

不对,是哪里不对。国师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?非要等他们查完、有了疑问才会说出这些事实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故作高人吗?应该不是,他完全可以只告诉只言片语。

是有什么禁制不能让国师一口气说出事实吗?

会是什么禁制呢?国师这样的高人会惧怕什么禁制?

刚才国师提到了寿元,难道是......

沈惊戈似乎想明白了国师的动机和做法的合理性。有些事情他不能直接告诉自己,因为直接告诉自己会消耗他的寿元。但如果是自己问出来的,他就能够回答。国师说这个大周天推演术极有可能是禁术,沈惊戈终于懂了国师的门道。

他踏出宫门,马车停靠路旁,车夫倚着车辕小憩。他登上车厢,靠在软垫上闭目凝神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,持续发出吱呀的响动,命运的轮子也开始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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