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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周怀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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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远回来了。

沈尘在无尘谷恢复金丹的时候,顾长风跑进来。脸色比上次更难看。

周怀远。

沈尘没印象。

三十四年前的事。你还没入谷的时候。无尘谷管理局的档案室。周怀远。云泽宗内门弟子。三十四年前在无尘谷管理局档案室里查灵锡粉的来源。后来身份暴露,跑了。

沈尘想起来了。三十四年前,他还没入无尘谷的时候,管理局有个叫周怀远的。云泽宗内门弟子。在档案室查灵锡粉。后来身份暴露消失了。

他回来了?

他在安平城公署门口。一个人。没带武器。说要见你。

沈尘到安平城的时候,周怀远站在公署门口。四十多岁。瘦。穿灰袍。头发白了一半。炼气巅峰。三十四年了,还是练气巅峰。

沈尘。周怀远的声音很平。不像散修,不像宗门弟子。像在档案室里待了太多年的人。平,稳,不带情绪。

周怀远。三十四年。

三十四年。周怀远点了下头,我走了三十四年。查了三十四年。查到了一件事。

什么事?

进公署说。

庄正的办公室。周怀远坐下来。庄正、沈尘、齐沧在。韩归墟远程听。

三十四年前我在管理局档案室查灵锡粉的来源。周怀远开口,灵锡粉是用来压制散修灵气感知的。管理局在散修聚落投放灵锡粉。我以为灵锡粉是管理局自己造的。查了三年发现不是。灵锡粉的配方来自白鹿书院。柳听白写的。

柳听白?庄正皱眉。

对。柳听白。白鹿书院第三任山长。他写了灵锡粉配方给管理局。管理局投放在散修聚落里。压制散修灵气感知。散修感知被压制,听不到铁片频率,听不到渠流,听不到堤声。散修不知道堤的存在。不知道堤就不会修堤。不修堤,柳听白的闸就安全。

他用灵锡粉让散修听不到堤。沈尘说。

对。三百年。每隔十年投放一次。管理局替他投。管理局不知道为什么投。管理局以为灵锡粉是防止散修闹事的安全措施。实际上灵锡粉是柳听白用来捂住散修耳朵的。

沈尘没说话。他想到了段无常。段无常拆铁片。段无常说铁片是锁。段无常听不到铁片在响。因为灵锡粉压了他的灵气感知。

三十四年你查到了这个。沈尘说。

不止。周怀远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。不是竹简,是纸。很旧的纸。纸上的字是墨写的,但墨已经发黄了。

这是苍梧封印的原始设计图。周怀远把纸铺在桌上,不是叶回舟画的那张。比叶回舟的早三百年。

沈尘看纸上的图。七条主渠。四十三条支渠。闸的位置。铁片网络的分布。全在上面。跟叶回舟画的几乎一样,但多了一样东西。

设计者的名字。

图的最统之。第一任听铁人,凡也,无姓,矿村人,以铁片听地脉之声,画七渠于频率原海层。

第一任听铁人是凡人。沈尘说。

凡人。矿村人。无姓。比苍松真人早三百年。周怀远说,比温萤还早。温萤也是矿村的。凡人听铁人。

沈尘的手停了一下。温萤。矿村。凡人听铁人。第一任听铁人。矿村。凡人。

你是说温萤——

不是温萤。温萤是几百年后的矿村人。但第一任听铁人也是矿村的。矿村的凡人有听铁的天赋。不是遗传,是矿村的铁矿石。铁矿石在地下响了不知道多少万年。住在矿村的凡人天天听铁矿石响。听了多少代人。有些人的耳朵变了。能听到铁片频率了。第一任听铁人是矿村第一个能听铁的凡人。温萤是最后一个。

为什么是最后一个?

因为灵锡粉。周怀远的声音变了一度,灵锡粉不只压散修灵气感知。灵锡粉还压凡人听铁天赋。柳听白在散修聚落和矿村投放灵锡粉三百年。凡人的听铁天赋被压制了。温萤是三百年里唯一一个天生能听铁的。因为她的天赋太强了,灵锡粉压不住。

沈尘握紧了拳头。

柳听白压了三百年。

三百年。凡人听铁人的天赋被灵锡粉压着。听不到铁片。听不到渠流。听不到堤声。不知道堤的存在。不修堤。柳听白的闸就安全。

温萤压不住。

温萤的天赋太强。灵锡粉压不住。她能听到。她循着堤声走到了无尘谷。她碎铁片护堤。她死了。

沈尘没说话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温萤碎频率在最里面。轻轻的。

你三十四年查了这些。

不止。周怀远把纸翻过来。背面也有字。灵锡粉的配方我已经解了。我走了三十四年,在三国各地的散修聚落和矿村找到了灵锡粉的残留。分析了配方。配了解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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