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白鹿重建(1/2)
白鹿书院重建第三天。
沈尘在书院院子里教听铁。三十几个人围坐成一圈。十几个修士站后面,十几个凡人坐前面。凡人听铁人天生能听到铁片频率,修士听不到,但能学。
沈尘从袖里取出一块铁片。不是听铁练习片,是从金丹堤傀身上剥下来的旧铁片。铁片在掌心微震,频率从铁片里渗出来。
沈尘把铁片举高了一点,铁片在响。凡人能听到。修士听不到。但修士能感知到灵气在震。灵气震就是频率。频率就是铁片的声音。
一个老妇人坐在最前面。头发白了,手粗,指甲缝里有泥。她是书院旧部的凡人听铁人。被柳听白赶走四十年了。
响了。老妇人说,跟四十年前一样。
有什么不一样?
老妇人闭眼听了一会儿。多了。以前铁片响一个频率。现在响三个。渠的频率,堤的频率,还有……碎的。
碎频率。沈尘说,温萤碎的。在金丹里。金丹外放的时候碎频率渗到铁片上。铁片多了一个碎频率。
碎的也响?旁边一个年轻修士问。
碎了的东西也能响。沈尘把铁片递给年轻修士,你听不到声音,但你感知灵气。灵气在铁片上震。震法不一样。渠的频率是流的。堤的频率是稳的。碎的频率是断的。你分辨这三种。
年轻修士接过铁片。感知了一会儿。我感觉到流的和稳的。断的……不太清楚。
断的频率像心跳。一跳一停。不像渠那样连续。碎了的东西频率不连续。但碎了的东西频率最硬。连续的可以断。断的已经断了,断不了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三十几个人都在感知铁片。
叶回舟从藏书楼走出来。他在三楼看了两天苍梧堤志原本,眼睛熬红了。手里拿着一叠新画的图。
堤志原本比我的图全。叶回舟把图铺在院子里,七条主渠的位置跟我画的一样。但三十六条支渠我画少了七条。原本上是四十三条。
四十三条?沈尘走过去看图。
对。四十三条支渠。我之前数错了。有些支渠太细,频率原海层里看不清。堤志原本上有精确位置。叶回舟指着图上的线,还有,原本上记了第一任听铁人的事。不是苍松真人。是更早的一个凡人。没有名字。堤志上写第一人,凡也,无姓,画渠七条,导灵气之序
凡人画的渠。
凡人画的。修士后来才系统化。叶回舟的声音里有一丝什么。不是激动。是确认。堤的最底层是凡人设计的。修士只是维护者。
方砚池站在藏书楼门口。他听到了叶回舟的话。
四十年了。方砚池说,我在书院替柳听白数了四十年日子。我不知道他在山上建了闸。我不知道他截了灵气。我只知道他走了以后书院散了。四十年。我一直在等。等什么我不知道。
等修堤的人来。沈尘说。
你来了。方砚池走下台阶,你不是修士来的。你是散修来的。五灵根。杂役出身。不是世家,不是宗门。跟第一任听铁人一样。凡人。
我不是凡人。我修了。
你修了但你没忘凡人的事。第一任听铁人是凡人。苍松真人不是凡人但记得凡人的事。你也不是凡人但记得凡人的事。
沈尘没说话。他把叶回舟画的四十三条支渠图看了两遍。还有九条没修。九条修完,灵气灌溉系统就完整了。
明天修最后九条。沈尘说。
你一个人修?
金丹级秩序波。一个人修九条支渠,半天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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