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闸变两层(2/2)
柳听白看了他三息。转身飞走了。白袍在空气里化成一道残影。
韩归墟走过来。
他不打了?
他回去守第二层。沈尘靠在墙上,第二层他蓄了八成。他等我三天恢复完了跟我打第二层。
你打得过?
不用打过。修得过就行。
庄正走过来。虎口的血还没擦。他看了看沈尘,又看了看渠口。
第一层化了。稳了。庄正说,灵气从第一层渠壁渗出来,流入第七渠。渠里的灵气浓度在涨。
化闸为堤的第一步。你做到了。
沈尘没说话。他靠在墙上,看着天。天亮了。安平城方向有炊烟升起来。灵气从地下渠里渗上去,有序灵气在城里流。凡人在呼吸。
第一步。第一层。还有两层。
第二层。无序能量。
第三层。柳听白的命。
碎了的东西凝成最硬的。碎了的东西也能修最硬的。修比打快。
三天后修第二层。
沈尘在渠口坐了三天。金丹恢复到九成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,裂纹里的七种频率全稳了。温萤碎频率在最里面,轻轻的。
第三天傍晚,他开始修第二层。
跟第一层不一样。第一层是灵气池。灵气池的频率是截的,秩序波把截改成流就行。第二层是无序能量池。无序能量没有固定频率。不是截,不是流,是乱。
在乱里画渠。沈尘跟庄正说,不是改频率。是在无序能量里建一条通道。无序能量从通道流走,变成有序灵气。
怎么建?
跟在频率原海层画渠一样。秩序波在无序能量里划一条线。线两边的无序能量往线上挤,从线里流走。流出来的是有序灵气。
听起来简单。
做起来不简单。无序能量会反扑。秩序波画一条线,无序能量把线冲垮。要画得快,画得稳。
沈尘盘腿坐下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秩序波往地脉深处探。
两百丈。穿过灵气层,穿过岩石层,碰到频率原海层。
第一层渠壁在脚下。稳了。灵气从渠壁渗出来,流入第七渠。第一层已经不是池子了,是渠壁的一部分。
沈尘的秩序波穿过第一层,碰到第二层。
无序能量池。
乱。比频率原海层本身还乱。柳听白截了三百年的无序能量蓄在池里,无序能量互相撞击,产生新的无序。像一锅煮沸的水,但水本身也在变。
秩序波碰到无序能量池壁的时候,无序能量朝秩序波涌过来。碎裂共振腔在丹田里震了一下。碎纹吸收冲击。但无序能量的冲击不像灵气冲击,它没有方向,从四面八方同时涌。
沈尘的秩序波在无序能量池壁上画了第一条线。
线画上去的一瞬间,无序能量朝线涌过来。线被冲得晃了一下。沈尘把秩序波压上去,稳住线。无序能量从线里流走。流出来的是有序灵气,流入第七渠。
第一条线稳了。
有灵气从第二层渗出来了。楚天河蹲在渠口,渠里的灵气浓度在涨。跟第一层化的时候不一样。第一层渗的是纯灵气。第二层渗的是从无序变有序的灵气。质量差一点,但量大。
第一条渠画了。韩归墟说,但不够。第二层池子太大。一条线分流不够。要画七条。
七条。沈尘说。
七条线连成渠。无序能量从七条线流走。第二层从无序能量池变成有序灵气渠。
沈尘开始画第二条线。
第三条。第四条。每画一条,无序能量的反扑就猛一分。到第五条的时候,无序能量的冲击让碎裂纹金丹的裂纹发红了。
金丹消耗了四成。韩归墟在后面说,慢一点。
不能慢。慢了线会被冲垮。
第六条。
无序能量池在剧烈震荡。柳听白在里面推。他不是蓄了,是在主动搅。把无序能量搅得更乱,让沈尘画不稳线。
他在搅第二层。沈尘说。
我知道。韩归墟说,元婴感知看得到。他的金丹频率在第二层里转,把无序能量搅成漩涡。
漩涡冲不垮线。漩涡有方向。有方向的我能修。
沈尘的秩序波在第六条线上稳住了。柳听白搅的漩涡反而帮了忙。漩涡把无序能量往线上推,从线里流走。搅得越厉害,流得越快。
第七条。
最后一条线画上去的时候,第二层池壁的无序能量从七条线同时流走。无序变有序。七条线连成一条渠。第二层从无序能量池变成了有序灵气渠。
第二层在变。韩归墟的声音变了。这次沈尘听出来了。是激动。元婴初期的修士,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声音里带激动。七条线连成渠了。无序能量从渠里流走。第二层在从无序变有序。
多久?庄正问。
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第二层完全转化。
沈尘没说话。他靠在地上。金丹消耗了七成。碎裂纹发红。温萤碎频率在最里面响得厉害。不是疼的那种响,是共振。碎频率跟无序能量变有序的频率共振了。
温萤碎了。碎频率在金丹里。无序变有序。碎了的也能变有序。碎了的东西凝成最硬的。碎了的无序变成有序的流。
一个时辰。
第二层转化完成。
闸三层。第一层灵气池变成渠壁。第二层无序能量池变成有序灵气渠。两层化了。
灵气灌溉系统九成成形。七条主渠加三十六条支渠加闸变的两层渠。灵气从频率原海层到灵气层全程有序流通。
灵气浓度。楚天河看着渠口,涨了四倍。安平城、无尘谷、苍梧山脉全境的灵气浓度都涨了。凡人能感知到了。不需要修士教。灵气有序了,凡人呼吸就能用。
沈尘靠在地上喘气。金丹消耗太大。碎裂纹在慢慢恢复。渠里的灵气从金丹裂纹里渗进去,补碎频率。渠在流,金丹就在恢复。
还有一层。庄正蹲下来。
第三层不动。沈尘说。
为什么?
第三层是他的金丹本体。改第三层等于改他的命。我不改人的命。
他会自己改吗?
不知道。那是他的事。
沈尘闭上眼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两层化了。渠在流。凡人在呼吸有序灵气。
九成了。还差一层。那一层不是沈尘能修的。是柳听白自己的选择。
修到这一步够了。剩下的交给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