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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越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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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正的信到无尘谷时,沈尘刚把第四处渠口修稳。

信上八个字:闸门波动,一月内开。

沈尘把信叠好放进袖中。三百里感知网里,四十九个听铁人铁片在响,三道渠在流,堤声薄了七十三个、密了四十九个。数字比半个月前好了一截。

但闸要开了。

他去找顾长风。

顾长风正在安平城北的茶馆里喝茶,桌上一张越国地图,用炭笔画了七八个圈。

越国那边有消息。顾长风指了指图,青云宗旧址的禁制全塌了。苍梧中部开放,散修涌进去捡东西。地炎门的人也去了。

地炎门?

焦天印不傻。他在陈国封锁灵石失败,转头去越国抢地盘。你断了商盟阵法,他在陈国赚不到了,想从越国补回来。顾长风喝了口茶,我跟你说,越国现在乱得很,青云宗散了十几年,没人管事,散修、世家、宗门的人全挤在一块。

沈尘看着地图,越国。他离开十二年了。

那边有旧人。顾长风点了两个圈,钱不多,筑基初期。柳青,筑基中期,炼丹师,在青云宗旧址东边开了间丹房。

柳青筑基了。

可不是嘛。当年药老的记名弟子,现在独当一面了。顾长风压低声音,钱不多传话过来,说地炎门追杀者已经到越国了,冲着你来的。你在陈国断了商盟阵,焦天印咽不下这口气。

沈尘把地图上的圈数了一遍。七个。全是越国北部。

温萤坟在松溪镇。他说。

我知道。顾长风收起图,你走你的,这边我盯着。齐沧在陈国巡游侠路,离越国不远。秦老六守矿村渠口。叶回舟在白鹿书院画图。裴青羽前天从越国来信,说她筑基了,火系筑基初期。

沈尘点头。各人各位。

他当天出发。

越国北部,黑松岭。

沈尘走的是旧商道。十二年前他跟阿七、石青、魏满仓走过这条路,那时候路两边还有茶棚和脚店。现在全荒了。青云宗散了以后,商道没人维护,灌木长到路中间,脚店的招牌歪在沟里。

走到黑松岭第二座峰时,三百里感知网里有东西动了。

三个灵气波动,筑基初期。频率偏火系。从北面山脊过来,速度不慢。

地炎门的人。

沈尘没停步。感知网铺开,三个人的位置、速度、阵型清清楚楚。他们散开成一个半弧,想把他围在山脊上。

山脊窄,两边是坡。半弧封前路和两侧,留后面给山崖。

沈尘走到山脊中段停了。三面环坡,身后是崖。

来人显然研究过他的习惯。知道他会先想退路。

但他们不知道他的退路不一定是路。

左边那个先动了。火系筑基初期,掌心一团烈焰,正面压过来。右边那个同时出手,灵气化鞭,从侧面包抄。后面那个堵在山脊尽头,断了退路。

沈尘站着没动。

碎裂共振腔运转。堤纹在丹田内壁响了。四基频骨架震动,碎铁片频率自转,温萤碎频率在共振腔底层嗡了一声。

秩序波从掌心外放。

不是灵气波。是一种让无序变有序的波。左边那人的烈焰频率被打散,火从一团变成一片,温度骤降。右边那人的灵气鞭更惨,鞭子是灵气凝的,秩序波直接改写了灵气排列方式,鞭子散成雾。

什么功法!左边那人退了三步。

沈尘没答。他走过两人中间,朝山脊尽头走去。

第三个人拦在路中间。比前两个高半头,筑基中期偏下,手里一把火灵刀。

沈尘。地炎门焦门主有令,你断商盟阵的事没完。刀横在胸前。

沈尘看了他一眼。

让开。

你——

秩序波从沈尘掌心出去,贴着刀面走。火灵刀的频率从变。刀面上的火灵纹暗了,刀身裂了一条缝。

那人握着一把快碎的刀,愣在原地。

沈尘走过去了。

过了黑松岭就是青云宗旧址。

沈尘站在山脚下看了很久。

青云宗没了。山门塌了,石阶裂了,杂草从石缝里长出来,有的已经齐腰高。杂役房的位置只剩一片地基。药老的小院连墙都没剩,一块焦黑的石头上长满了苔藓。

他在杂役房地基前站了一会儿。十二年前他在这里扫地、提水、挨赵管事的骂。那时候他是炼气一层的下等五灵根杂役,连筑基丹是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
沈哥?

身后有人叫他。不是,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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