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萤火(2/2)
但还有两只,南面两只,东面一只。三只静默使猎杀听铁人,温萤的七块铁片困住了一只,还有两只在十五里外吃铁片。
温萤不能同时困住三只。
她往东面跑到第三只静默使旁边,第三只静默使朝萤火走来......碰,退,走,碰,退......第三只被困住了。
但南面两只没困。温萤一个人,七块铁片,困不了三只。
温萤站在中间,铁片频率亮到两只都看得到。两只都朝萤火走来,都碰铁片,都碰祖瓮之血,都退......都困住了。
两只被困住了,第三只在南面更远的地方十五里外,萤火亮不到十五里,,那只静默使看不到萤火,不会朝萤火这个方向走来,它还在那里吃铁片。
温萤听到了第三个听铁人的铁片在消失,频率从固体变成气体消散了。
温萤的手指在铁片上停了,堤声又薄了一个,薄了七十三个。
温萤闭上眼,但没有哭,凡人听铁人不哭。
她继续站着,不让这两只静默使猎杀更多的听铁人。
站了一整夜。
天亮了,灵气回来了,松溪镇的灵气恢复,频率密度升高,静默使吃频率更难了。两只困住的静默使更弱了,不再走,不再碰,不再循环,退到松溪镇外围,退到旧铁片链条更远的地方。
第三只也退了。
三只静默使全退了,听铁人被猎杀了三个,三个铁片被吃了。
温萤活着,站了一整夜,铁片还在响。频率还在。
凡人肉身站了一整夜,没有灵气护体,没有修为支撑。腿酸了,腰疼了,手抖了。她把铁片从胸口拿下来,手止不住地颤抖,是肉身抖。
手指摸向铁片边缘左下角,她的指纹还在,铁片还在响。
温萤强忍着腿酸、腰疼、手抖,从南面走回松溪镇,不快但还走回来了。
天亮了,萤火暗了,但铁片还在响。
温萤走回草房,坐在草席上闭眼听铁。
她不知道沈尘在无尘谷知道了什么,她只知道铁片在响,频率在响,她还活着。
温萤把水桶洗了,去井边打水,放在沈尘后院门口。沈尘不在松溪镇,但温萤还是放了水。水从新铁片旁边流过,频率在水里流,水里有堤声。堤声薄了七十三个人的声音,但还在响,渠还在,灵气还在流,人还在活。
温萤打完水,坐在草席上继续听铁。
萤火暗了,天亮了,铁片还在响。
活着有用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