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终回平阿的甘宁(2/2)
他给妻子讲过,给孩子讲过,讲那些砌的高楼,讲那些夜里不熄的灯,讲那些宽阔平整的街道,讲那些多得数不清的人和物,讲得多了,孩子们闭着眼睛都能在脑子里画出一座城来。
但真正见到的时候,还是让他们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因为真实的平阿,比他讲的还要夸张一百倍。
城门高得望不到顶,城墙厚实平整,延伸出去老远,城门洞里人来人往,车马不绝。进了城,街道宽阔笔直,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招牌花花绿绿。行人摩肩接踵,各种口音混在一起。
而甘宁则是唏嘘无比,感慨万千。
他仰起头,长长地啸了一声。
那一声长啸穿透了街上的喧闹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“兄弟们......”他喊道,声音有点抖,“某回来啦!你们在天上,都看着的吧?”
说完,他不禁又有几分哽咽,赶紧抬手抹了抹眼睛。
人们起初是诧异地观望,指指点点,不知道这个粗声大气的汉子是谁。
但随即有人认出来了。
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,旁边的人愣了一下,然后神色变了。
人群渐渐噤声,人们恭敬而又尊崇地闪开一条路来,没有人拥挤,没有人喧哗,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。
一个身影缓缓走到近前。
赫然便是仍然年轻俊秀如少年的大夏皇帝沈砚。
十六年过去了,岁月好像把他忘了,他还是那样,眉眼清朗,身形挺拔,穿着一身寻常的衣服,走在自己的城里,像个出门散步的普通人。
他温和地微笑着,看着眼前这个沧桑的中年汉子。
“兴霸,”他说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“陛下!”
甘宁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,忙不迭地下拜,额头几乎贴到地上。
“罪臣怎敢劳陛下出迎!罪臣万死!”
“不要跟朕这么生分。”
沈砚失笑地将他扶起来,手很用力。
“虽然十六年未见,但朕可没有忘记过你,你的碑,朕每年都去看,你的名字,朕每年都念。”
他拍了拍甘宁的肩膀。
“来,陪朕进城,好好给我讲讲你在荒岛求生的趣事,朕想听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沧桑老态的中年汉子,沈砚脑海里依稀还记得当年那风华正茂、意气飞扬的青年。
一样的身高,一样的骨架,一样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只是头发白了大半,脸黑了皱了,背也有点驼了。眼睛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不由唏嘘无比。
他拉着甘宁的手,缓步走向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