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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5章 兀突骨回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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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将军一路西去,艰险极多,还请珍重。”孟节拱手,神情有些意味深长。

他说话不快,声音也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,说完还停了一下,像是还有话没说完。

辛毗和张松对望一眼。

两人和这孟节接触下来,均知此人和蛮人大相径庭......他识字,懂礼,说话有出处,做事有章法,见识目光均颇为不凡,在蛮人中威望极高,他说一句,比首领说十句都管用。这样的人,甘心居于此处,也是个异数。

“先生对那边的情形有了解么?”张松问道。

“吾曾有所听闻。”孟节微微领首,“据闻此去西南数百里,有一大河,宽广辽远,非上等舟楫不得渡。其国人发卷而面黑,性凶残暴戾,蒙昧痴愚,绝难与之交流。还请赵将军此去小心。”

他说得很郑重,一条一条,说得像在念什么旧档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谨慎。

听着他一本正经说起其他地方的人有多愚昧,辛毗几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古怪感觉。

......这话,从前中原人说起蛮人时,也是这么说的。说他们不通教化,不知礼义,形貌怪异,难以沟通。如今从这人口中说出来,指向的是更远处的人,倒像是同一句话换了个方向。

赵云拱手道: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

挥手作别,赵云率军向南。

向前不远就已经是一片原始蒙昧的大山,道路几近于无。

树极高,枝叶遮天,日头照不进来,林子里总是暗的,白天也像黄昏,地上是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陷下去半尺,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腐味,混着泥土和朽木的气息。藤蔓从这棵树缠到那棵树,横七竖八,得用刀一点点劈开,劈开一处,后面又是一处。

有蛇从脚边滑过去,无声无息,有虫从叶上掉下来,落在脖子里,痒得人直跳。水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,清,但凉得刺骨。

进军同时也是为后来者开辟道路,队伍后面跟着专业勘探人员和基建队伍,一路向南,走一段,标一段,砍一段,填一段,架一段桥,立一块碑。等大军过去,后面就能走马车了,等马车能走了,商队就能来了,等商队来了,这里就不再是荒山。

山间时不时能够遇上未开化、几近原始的穴居人。

他们身穿兽皮,头发蓬乱,脸上涂着泥或炭,手持木枪,枪头削尖,有的还绑着石片,看见庞大的队伍,惊恐地逃避着......有的往树上爬,手脚并用,快得像猴子,有的钻进洞里,洞口小,钻进去就没了影,有的抱着孩子往深处跑,跑得跌跌撞撞,摔了爬起来接着跑。

有的,孟获等人还能够沟通交流,比划几句,喊几声,对方就明白了,怯生生地停下来看,眼睛睁得很大,看看人,看看马,看看那些铁器,然后慢慢往后退。

但更多的,连他们也听不懂对方用语,只能远远看着,不敢靠近,也不敢喊。

最后翻过了好几道山岭,到了一个山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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