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憋不住的南蛮组(1/2)
在南中一待数月,赵云沉稳的个性还好,南蛮组自己却是憋不住了。
赵云这人,天生能静,给他一片山坡,一把枪,一卷书,他能坐一整天,看云怎么走,看水怎么流,看太阳从哪边升、从哪边落,看蚂蚁排着队搬东西,能看半个时辰不挪窝。他不觉得无聊,也不觉得闷。
可南蛮组不行。
虽然说衣锦还乡是好的......他们当初跟着赵云出走,回来时被家族责骂,说他们丢了族里的脸,不懂规矩,不认祖宗,如今再回来,腰杆是直的,说话是有人听的,族里长辈看他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,连从前最瞧不起他们的人都客客气气,这确实好,好得他们自己都有点不习惯。
但这家乡这些人,一个个跟呆木头一样傻里傻气,你说一句,他愣一下,你说两句,他还愣着,愣完了回一句不相干的话。日子又过得呆板无比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一年到头就是那几样事......种地、打猎、祭祀、争吵,翻来覆去,没有一点新意。
今天和昨天一样,这个月和上个月一样,去年和今年也一样。
终是难免无趣。
不只孟获,其他人个个都唉声叹气,此时阿会喃就正絮絮地跟赵云诉着苦,坐在他旁边,一只手撑着地,一只手比划着,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:太闷了,太闲了,没仗打,没地方去,天天看着同一片山,同一群人,同一锅饭。
“大哥,”他说,“咱这算什么日子啊。从前在平阿,一天到晚都有事干,走路都嫌不够快,如今坐在这儿,一天能数清自己喘了几口气。”
赵云没答,只是笑,把手里的水囊递给他。
他们早习惯了中原繁华的生活,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群单纯呆板的小蛮子了。
见过平阿的街,走过朱雀长街,看过夜里那一排一排的灯,坐过有轨马车,进过学堂,听过戏,吃过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点心......人的眼睛一旦被打开过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现在回到山里,看着这些熟悉的草木、熟悉的人、熟悉的日子,只觉得处处都短了一截,处处都不够。从前他们不觉得缺什么,如今才知道缺了多少。
“探子回报南边的情形而已,打仗还得等陛下旨意。”
赵云摇了摇头。
他悠闲地坐在山坡上,一身白衣映着晚霞,衣角被风吹得轻轻动。夕阳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,另半边落在阴影里,轮廓柔和,他坐得很随意,一条腿屈着,一条腿伸着,手搭在膝上,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,而不是在万里之外的荒山上。
在南蛮组眼中看来,他显得如此和谐自然,仿佛他才是天生的本地人,和自己这些人如此的格格不入。
这话他们私下说过好几回,明明是外面来的人,站在这山里,却比他们还像这里的人,反倒是他们自己,站在这儿,总觉得自己身上穿着不属于这里的东西,说着不属于这里的道理,连走路的姿势都像是从别处借来的。
多年的戎马生涯,从翩翩少年到如今名满天下将军,赵子龙身上的气质却似乎没变多少。
他还是那个常山的少年,当年在村口陪孩童玩耍,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,能看半个时辰,孩子摔了,他第一个跑过去,把土拍干净,哄两句,再背回家,如今领兵万里,坐在军帐里看地图,也是那个神情......不急,不躁,不张扬,说话慢,做事稳,从不在人前抬高声音。
有人说他这是没长进,做了这么多年将军,还是那副温吞样子,他自己不这么想。他觉得,能一直这样,才是最难的事。
“大......大哥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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