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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0章 西方罗马帝国的使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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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玛朵和嵇昭的故事改编的这一出名为《西城梦》的戏,不出所料引起了巨大轰动。

剧评上自然有所微词,有文人挑出不少故事里的硬伤:某某地根本没有那种风俗,某某人不可能那样说话,某某情节前后不合,某某细节纯属杜撰,某某地方为了催泪而催泪。

批评写得有理有据,一条条列出来,看着挺像样,甚至有几条连沈砚都点头。

但耐不住民众们热情高涨。

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进场,泪流满面地出来,出来的人站在门口还哭,哭完抹抹脸,跟同伴说明天还来,同伴说我也来。于是第二天票又卖空了,第三天也是,第四天戏园子干脆加了场次。

有老妇人在门口坐了半日,只为听别人再讲一遍剧情,有少年看完之后,回家把故事讲给弟弟听,讲到一半自己先红了眼,有商人在散场后拉住同伴,非要争论台上那个人该不该那么做,争到街尾还没争完。

而沈砚后宫里的人,听说玛朵和小嵇居然来到平阿后,顿时兴高采烈,都嚷着要去看看,戏里演的是他们,真人就在城里,这多稀奇,小乔还盘算着带点什么礼物去,说是探病,其实是想瞧瞧那个敢从人群里走上高台的姑娘长什么样。

最后得知玛朵身患先天重病,于是又都难过起来了。

怎么说呢,大概是朱令的文笔确实有独到之处,他写东西有一种本事,能让人完全地代入进去,跟着角色一起欢喜,一起害怕,一起心碎,所以大家才会哭成那样,才会一听说真人病了,就跟着揪心,仿佛戏里那个倒下的人,就是眼前这个姑娘。

......

玛朵在医院里闷了大半个月。

她每天趴在窗边看街,看车,看人,她数过街上的马车,一天数出三十几辆,也数过楼下的孩子,她跟每天来量脉的人聊天,问他们今天外头有什么新鲜事,问街角那家卖糖的还在不在。

华佗先生来看过许多回,每次看完都皱着眉,最后也是没有办法。

沈砚只能召来嵇昭,把玛朵的病情如实地告诉了他。

“小姑娘不能有太剧烈的活动,不能有太激动的情绪。”他说得很慢,像是怕对方听漏了,“不能跑,不能累,不能大喜大悲。终其一生,都需要好好地呵护。”

他停了停,看着阶下那个年轻人。

“但就算如此,谁也说不好,她会在什么时候忽然凋谢。”

殿里很静,窗外有鸟叫了一声,又没了。

“这样的姑娘,”沈砚看着他,“你,愿意一辈子去爱护她吗?”

嵇昭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他肃容下拜,额头几乎碰到地面,郑重地承诺道:

“某此生不负。她若有失,绝不再娶。”

其实对于玛朵,嵇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爱情。

他心里的东西,更多是感动,是那天她一步步走上高台时,他心里翻起来的那股热,是这一路走来,她笑、她闹、她拉着他去看灯时,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柔软,是她在病榻上还惦记着外头的灯会时,他心里那一下发紧,这些加起来,还不是他读过的那些书里写的情。

但听到她有这样的病,他毫不犹豫、义无反顾地作出了决定。

他甚至没有问一句能活多久。

沈砚点了点头。

他喜欢世间美好的故事,这个结局,比狗血戏里那个好太多了。

嵇昭和玛朵在平阿举行了婚礼,从此相扶相携,风雨同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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