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大获成功的演出(2/2)
十二条巨大的甬道里,大量的小贩还在高声叫卖,抓住最后一点商机,卖糖水的、卖帕子的、卖凉粉的、卖果脯的,嗓子都喊哑了,还在喊,有人推着小车在人群里挤,一边挤一边赔笑,有人举着托盘踮着脚找人,托盘上的碗晃得厉害,有人干脆坐在台阶上,把货摊在膝头,谁路过就招呼一声。
随着沈砚的身形出现,全场的声浪才猛地向下一抑。
像潮水退了一层。
先是最近的那一片静了,接着往后传,一排一排地静下去,最后整个剧场都安静了,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和远处某个孩子没来得及咽回去的一声“哇”。
所有人都恭敬地向着皇帝陛下致以礼节,弯腰的、拱手跪拜的、脱帽低头的,一层一层往后传过去,前排的人看见了,后排的人跟着做,看不见的人听见前面动了,也跟着动。
无数青年和少女都兴奋而崇敬地仰着头,注视着那位一手缔造了平阿神迹的人物,有人小声地叫,有人用手肘碰旁边的人,有人激动得直发抖,手里的帕子都捏皱了。有个姑娘一直仰着头,直到脖子酸了才低下头,低头的时候还在笑。
剧场台子上开始奏响皇帝礼赞的乐曲。
乐声起得缓,一层一层叠上来,先是弦,再是管,最后鼓点落下来,整个剧场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经过十年发展,舞台上的各个方面都有了长足进步,灯光、幕布、布景、机关,一样一样地添上来,而且经过特殊加工的舞台设施,能够准确地将台上的声音传送到剧场的每一个角落,坐在最后一排、隔着十几丈远的人,也能听清台上人的一句低语,甚至能听出那声音里的颤抖。
沈砚走了几步,看见孙策和周瑜两兄弟过来施礼参见,便停下来笑问道:“公瑾感觉如何?”
周瑜略一沉吟,答道:“回陛下,倒是挺好看的,只是未免太压抑了些。”
压抑两个字,他说得很客气,也很准。
“中间那一段,”他补充道,“两个人明明有话要说,却偏不说,绕了半日,看得人心里发闷。”
“那就是他要的效果。”沈砚说。
他向旁边的朱令指了指。后者讪笑着往后缩,缩到孙策背后去了,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,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副推到额头上的墨镜。
这时候,孙策背后的孙尚香眨巴着大眼睛凑了上来。
这小丫头快到十岁了,个子蹿了不少,眼睛还是那么大,亮得像两颗黑石子,一眨一眨的,她已经被沈砚投喂惯了,一见到他就伸手,也不说话,就那么举着,举得很稳,一副我知道你有的笃定。
甄宓在后面警惕地注视着。
想当年她可也是被好吃的骗得立下了大志,那件事她记了很多年,想起来还牙根发痒,至今不肯承认自己当年是那么好哄。
沈砚可没她想得这么龌龊,他笑着拍了拍尚香的小脑袋,从袖里摸出一点东西塞给她,又揉了揉她的头发,然后跟孙策、周瑜二人一边交谈,一边向外走去。
“兄长这几日可还安生?”周瑜问。
“安生什么呀,”孙策摆手,“天天被那几个小的缠着,昨日还拽着我去看新开的马场,前日又缠着要学射箭,我哪有空。”
嘴上嫌弃,脚步却一点没加快,显然是陪了不少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