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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0章 对西域的布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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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断地讲述大夏国、中原天朝的强盛繁荣。

说平阿的街道是用什么叫水泥的铺的,下雨天不沾泥,说平阿的夜里灯火通明,亮得像白天,说平阿的孩子都能读书,官府出钱,不读书还要罚爹娘,说平阿有高楼,有桥,有水渠,有不用牛拉的机器,有吃了不长病的药。

说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多到没法怀疑。

听得西域民众们眼冒星星,心生向往。

老人们听着听着,会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过的故事......关于长安,关于汉家的使者,关于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、辉煌得像是编出来的年月,然后叹一口气,说一句:原来是真的啊。

早在数年以前,千机府就开始着手布置西域。

一张网,悄悄地撒了很多年,以白月亮敷奇为代表的密使极为活跃。这个人在西域混了十几年,讲遍了每一个酒馆,认遍了每一支商队,欠遍了所有人的酒钱,也帮遍了所有人的忙。他知道谁家儿子跟谁家媳妇有一腿,知道哪个王夜里怕黑,知道哪口井的水是苦的。

沈砚身在平阿,对西域情势却是极为了解。

他案头摆着的西域地图,比杨阜手里那份还详细,上面标的不只是城和路,还有井、草场、部落、王族姻亲、各国之间的旧怨、哪国国王身体不好、哪国太子不服父亲。

此时有心宣传之下,效果更是惊人。

在民众们心里,大夏威望顿时日益高涨,它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名字,不再是一支可怕的军队,而成了一种想象,一种盼望,一个每个人都向往不已的天堂。

天堂在东边,只要往东走,走到头,就到了。

所谓图穷而匕现。

热闹过后,冷静下来,诸国顿时暗自嘀咕起来。

这大夏看起来,似乎并不像汉国那样。

汉国要的是臣属,是名义,是朝贡,是路上安全,大夏要的似乎是别的......官员、税册、户籍、调兵权。杨阜坐在城守府里写的东西,一件一件,都是在把人变成数,把国变成纸。

是想将西域变成其领土治下?

这个念头一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
这样一来,就算是最亲近中原的于阗国,也不禁犹豫起来。

老王爷连着三天没睡好,把太子叫到跟前,问了一句:

“咱们这个国,传了多少代了?”

太子答不上来。

“二百三十七年。”老王爷自己说了,“从我的祖父的祖父那时候起,就在这儿,城墙是我们修的,井是我们挖的,神庙是我们建的。我们的名字刻在石碑上,埋在神庙底下。”

他停了很久,才又说:

“谁愿意在自己手里消失掉?”

太子没说话。

是啊,虽然是小国,但好歹也是自在称王啊!出门有仪仗,上朝有人跪,死了有谥号,名字进宗庙,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国家,谁愿意在自己手里消失掉?

可这话能说出口吗?不敢,那颗头还在城门楼上挂着呢。

于是大家都沉默着,沉默着,等着看下一步。

在这样情形下,月余之后,马超又一次召集诸王。

地点在于阗西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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