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 被戏耍的汉军(1/2)
当夜,郦国城中,关羽刚刚睡下不久,忽然金鼓齐鸣。
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,犹如山崩地裂一般,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震得营帐上的绳索都在抖,连地上插着的火把都跟着晃。
三军将士一时尽皆惊醒,黑暗中有人撞翻了火盆,火星溅了一地,有人摸不到鞋子,光着一只脚往外冲,有人把别人的矛当成了自己的,手忙脚乱地夺回来。
整个大营乱成一团,马匹受惊嘶鸣,互相冲撞,马蹄踏翻了水缸,水流了一地。
“休得慌乱!”
一声大喝从主帐前炸开。
关羽大步出帐,手提青龙偃月刀,神威凛凛地站在营前,他须发皆张,目光如电,只这一声喝,就把营里的乱气镇下去大半。亲兵们赶紧重新点起火把,一队一队地归位,刀枪立定,盾牌靠腿,呼吸声渐渐齐整起来。
大军毕竟训练有素,初时的惊惶过后,很快就稳定下来。
“禀将军!未见敌袭,只有军鼓之声,其声大得出奇!”一名偏将跑来禀报,额上全是汗,声音都在抖。
“鼠辈无能,但用此诡计诈谋而已!”关羽捋着长髯冷笑一声,“若敢来战,便叫他见识见识某这口刀。”
法正也赶了过来,衣带都没系好,沉声道:“此是疲兵之计也。敌人欲扰我将士休息,待我精疲神竭之时来攻。敌军伏于城外,黑夜之中,不可轻出。”
关羽点点头,却不以为意:“战场厮杀汉,纵是三日不眠又有何妨,这等伎俩怎上得台面。”他向左右一挥手,“传令全军,只管休息,别管敌人扰乱。若有敌袭,听军中鸣金之声则起!”
他说完,转身回帐,和衣而卧,刀就放在手边,不过片刻,鼾声已起......这位关将军,当真睡得着。
号令传了下去,营中渐渐安静。可谁也没想到,这安静比鼓声更折磨人。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听,听着听着,反而更睡不着了。
当夜这军鼓之声,让汉军不胜其扰。
最可恶的是它的节奏......若是一直响,听习惯了倒也罢了,偏生响一阵便停下,等人渐渐睡去、眼皮发沉、刚要入梦的时候,忽然又如天崩地裂一般炸开,惊得人直跳起来,心口怦怦乱跳。如此数度,众军无不破口大骂,恨得牙痒,恨不得冲出去把那敲鼓的撕碎。
若要塞耳而眠,又恐听不见军令,万一敌人真攻到跟前呢?若不塞耳,这一夜就别想合眼了。
没奈何,只能忍着这无休止的骚扰,硬生生熬到天明,这一夜,全营上下没有一个人睡足一个时辰,天快亮的时候,鼓声终于停了,那一下停得极突然,反而让不少人惊醒了过来,睁着眼躺在那里,等着下一声,等了许久也没等到。
直到东方发白,才有人迷迷糊糊地睡过去,可刚合眼,起床的号角就响了。
清晨人人疲累,哈欠连天,眼睛红肿,连盔甲都穿不利索,有人坐着吃饭,筷子举到一半就睡着了,碗扣在腿上都不知道,有人靠在车轮上打盹,被同伴推醒,茫然四顾,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还有人一边绑鞋带一边点头,头一点一磕,差点栽进火堆里。拔营的时候,队伍拖拖拉拉,比平日慢了近半个时辰。军官们一路催促,骂声不绝,可骂完了也只能跟着走。
“今日之内,必要赶到南阳城下!”关羽传令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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