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蔡家父子的密谋(2/2)
这座城市,和这时代任何一座城池都不一样,它朝气蓬勃,鲜活灵动,街上的人走路都带着风,说话都带着笑。店铺从早开到晚,酒肆的幌子在风里招摇,码头上船来船往,工坊里炉火通明。
到了夜里,城中的灯火层层叠叠地亮起来,把整座城照得像一颗落在人间的星星,这里开放,自由,不问你从哪里来,只问你想做什么,每一个到了平阿的年轻人,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它吸引住,然后便再也忘不掉。
蔡苗这次来,身上带着一件正事,他跟父亲蔡瑁反复斟酌了好几天,终于写下了一封密信,信写得很谨慎,措辞翻来覆去地改,生怕哪里说得不对,反而弄巧成拙,写完之后,又让蔡苗背了好几遍,直到确认这儿子不会弄丢,才郑重地交到他手上。
可蔡苗到了平阿,却大大咧咧地将那封信往沈府门房手里一塞,他也不管楚公会不会召见自己,更不关心那封信的命运如何,转身就跑了,反正信送到了,差事就算交了,接下来自然是呼朋引伴,四处游玩去了。
最近平阿可真是好耍,为了庆祝楚公进位,城中已经连续一个多月张灯结彩,白天有舞龙舞狮,晚上有灯会夜市,一到夜幕降临,漫天的烟花便在空中绽放开来。
烟花五颜六色,有的像菊花,有的像垂柳,有的直冲云霄炸开成一朵巨大的金莲,整座平阿城,被这烟花装点成了一个梦幻之都。
蔡苗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,摇着扇子,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,他东瞧瞧,西看看,时不时停下来在某个小摊前买点零嘴,吃得满嘴油光,正走着,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面孔。
“啊!士兄,幸会幸会!”
“蔡兄!别来无恙!”
对方也看见了他,两人同时露出笑容,快步走到一起,互相见礼。
此人名叫士颂,是士燮的儿子,士颂作为士家子弟,自然也经常留在平阿,他和蔡苗两人同为纨绔,又都不怎么爱读书,偏生喜欢舞枪弄棒、骑马射箭,所以当初一见如故,交情极好。
自从刘表和沈砚翻脸以来,蔡苗就许久没有来平阿了,士颂有时候还念叨,说少了个一起喝酒的人,此时在街上偶遇,更是觉得分外亲切。
“蔡兄这一向可好?怎么瘦了些?”士颂打量着蔡苗,关切地问。
“嗨,别提了,家里那点破事,闹得人头疼。”蔡苗摆了摆手,又压低声音道,“不过这回应该能解决了,我爹想通了,让我给楚公送信来了。”
士颂一听,眼睛就亮了:“那敢情好,你蔡家要是也归了这边,咱俩以后就能天天见面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蔡苗拍着胸脯。
两人说说笑笑,往城中走去,平阿的纨绔们,大都是些贪玩好耍的年轻人,他们家里有钱有势,却也没有几个敢胡作非为。
不是他们不想,是不敢,家里人全都再三叮嘱过,在平阿这种地方可不许乱来,这里是楚公亲自坐镇的地方,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闹事,那真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了。
沈砚这些年虽然甚少对人疾言厉色,但早已不怒而威,他不用发火,只消一个眼神,就能让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乖乖低下头去,更何况,这平阿城里还有无处不在的巡捕,你前脚刚干了坏事,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。
所以这些纨绔们,在平阿个个都规矩得很,该吃吃,该喝喝,该玩玩,但谁也不敢越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