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邺城被破(2/2)
袁尚点了点头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他转头看向许攸,希望许攸也能说点什么,可许攸只是在旁边冷笑了一声,也不说话。
逢纪顿时怒了,转过头去瞪着他:“有何可笑?”
许攸却不言语,只是摇了摇头,向袁尚拱了拱手,转身出门去了。
走出大门,许攸仰起头,望着阴沉沉的天空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天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,又像是永远也不会晴了。
论资历之老,许攸在袁绍手下的众谋士中,无疑是排在第一位的,早在袁绍当年在洛阳导演那场诛杀宦官的大戏时,许攸就已经是他的心腹了,那些年里,他跟着袁绍出生入死,出谋划策,不知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,从洛阳到河北,从无到有,袁家能有今天,他许子远功不可没。
而如今,眼看着袁氏倾颓,覆灭在即,这上上下下却仍然在不停地内斗,主公死了,审配死了,剩下的人不想着如何同舟共济,反倒争得更凶了,许攸心里涌起一种深重的悲凉和无力的感觉。
他忽然想起了审配,那个他曾经看不顺眼的人,那个和他斗了半辈子的政敌,至少审正南在的时候,这邺城还有个主心骨,不管怎么说,审配是真的有本事,也是真的为袁家好。
现在呢?
什么都没有了。
许攸站在大街上,看着那些匆匆跑过的行人,看着那扇半掩的城门,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,就像是一场笑话。
袁尚正和逢纪在城楼上商量防守的事宜,忽然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,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不好了!苏由将军率军出城投敌了!”
袁尚和逢纪同时大惊失色。
苏由,那是主持城中防务的大将,整个邺城的城门、城墙、兵力部署,全都握在他手里,连他都投敌了,这城还怎么守?
逢纪顿时急得满头大汗,他一把抓住那报信士卒的衣领,厉声喝问,可得到的回答还是一样。
苏由带着本部人马,从西门出城,直接奔了周瑜大营,城头上原本属于苏由的防区,如今已经空了一大片。
逢纪松开手,踉跄着退了两步,他转过头,看着袁尚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事不可为矣!公子、主母,速与某等从北城逃走,往常山去寻二公子!”
袁尚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,听逢纪这么说,连忙点头,两个人慌慌张张地下了城楼,赶到府中,叫上刘氏,胡乱收拾了一点金银细软,连那些伺候的侍女下人都没来得及带上,就匆匆出了府门,朝北城逃去。
一路上,袁尚骑在马上,身子不住地发抖,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高耸的城墙正在身后越来越远,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那是他袁家的基业,可此刻,他却像一只丧家之犬,头也不回地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