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进位公爵(2/2)
那个扫平六合、一统天下的秦,那个车同轨、书同文的秦,那个虽只历二世而亡,却留下了千秋基业的秦。
可秦地远在关中,那是汉室朝廷所在的地方,他怎么也沾不上秦这个字,别说沾不上,就是想沾,也会被人说成是僭越和挑衅。
别看这些东西虚头巴脑,可在这时代,名分是极为重要的事情,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,如果乱来一气,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。
所以最后,沈砚也只好捏着鼻子选择了楚公这个称号。
其实正儿八经的楚国,也就在旁边的荆襄一带,所谓荆楚之地,也不知道刘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会有什么感想,自己的地盘被人拿去当了国号,偏偏还一点办法都没有,估计心里憋屈得很。说不定正在襄阳的府邸里摔杯子呢。
于是炎兴三年四月中旬,以刘繇、曹操、士燮、荀彧、荀攸等人为首的众臣,一起郑重地献上了一道劝进表。
那表文写得花团锦簇,引经据典,洋洋洒洒数百言,大意是说,沈公仁德布于四海,武功冠于当世,如今中原已定,百姓归心,进位公爵乃是顺应天意民心之举。
沈砚看完之后,微微一笑,将表文放在了案上。
进位公爵这种事,并不需要像当皇帝那样搞什么三请三辞,那是更高规格的流程,沈砚只是略略逊谢了一次,就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。
说实话,他是真的烦这些虚礼,从早到晚地跪拜、推让、山呼,一套套的繁文缛节,能把人活活累死,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,以后非得把这些陈规陋习一道一道地革新掉不可,不过现在还不行,该照着来的,还得照着来。
四月二十八,吉日。
沈砚正式进位楚公。
这天清晨,平阿城的钟楼先敲响了十二下,接着各处的鼓楼也跟着响了起来,钟鼓声在晨曦中远远传开,把整座城市从睡梦中唤醒。
沈砚穿上了崭新的公服,玄色底子,绣着金线云纹,那衣裳又重又厚,穿在身上像披了一层铠甲。他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,整了整衣冠,然后转身出门。
大典在平阿城中心的广场上举行,礼台早已搭好,比人还高的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香料,青烟袅袅升起。
台下站满了文武官员,从各地赶回来的将军们甲胄鲜亮,文官们衣冠齐整,再往外,是闻讯赶来的百姓,人山人海,望不到边。
当沈砚走上礼台的时候,台下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楚公!”
“楚公!”
“楚公!”
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像是要把天都掀翻了。
沈砚站在礼台上,望着人,有的是跟着他从平阿小县一路走来的老人,有的是刚刚归附不久的新人。
可此刻,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着同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