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士燮的投诚(2/2)
众人齐声应诺。
沈砚转身望向窗外,三月的平阿,春风正暖,梅花早已谢了,新叶满枝,远处江面上帆影点点,平阿,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,向前奔跑,而士燮的北上,不过是这奔腾洪流中的一朵浪花。
士燮来到平阿城时,方知弟弟和儿子等人所言无虚。
这平阿城确实堪称奇迹之城,而且仍然在不停地扩建当中,城墙往东又拓了三里,新的匠营、新的学堂、新的市集,像活物一样生长着。
士燮坐在马车里,掀着帘子往外看,街上穿绢袍的百姓、骑马的亲卫、追逐嬉戏的孩童,每一样都让他这个在岭南憋了二十年的老者心潮澎湃。
“这……真的是汉家的城?”士燮喃喃道。
士壹在旁边笑道:“兄长,这才是平阿的一角罢了,等进了城,看到的更多。”
带着内心的震撼,士燮被荀彧和诸葛瑾迎接入城。
荀彧从容微笑,拱手道:“威彦先生,一路辛苦,郎君已在中庭等候。”
士燮不禁问道:“敢问沈郎君到底是如何将平阿城发展至如此地步?老夫在岭南经营二十年,交州九郡加起来,也不及此地之万一。”
荀彧从容微笑:“德泽四方,则民自附焉;仁惠万家,则人皆奋力;上下同心,齐心协力,方得如今之家园。”
反正宣扬主公仁德就是了,这年头这么说绝对是没错,事实上荀彧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他辅佐沈砚这些年,亲眼看着平阿从一座小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,有时半夜醒来,都疑心自己在梦中。
诸葛瑾在另一侧道:“先生日后在平阿住下,自会明白。郎君常言:为政不难,在于得人;得人不难,在于得心,平阿的百姓,是真心拥戴郎君的。”
士燮点点头,心里那点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低头的别扭,又消散了几分。
沈砚也亲自出门迎接。
见士燮被荀彧和诸葛瑾迎入府内,沈砚抢步上前,亲手扶住士燮的手臂:“威彦先生远来,砚未能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士燮能亲自来见,这姿态摆得也极低,他下了船,换下官服,穿了常服,见沈砚时深深一揖:“老朽奉交州九郡,归附郎君,望郎君怜我岭南百姓,给一条生路。”
沈砚扶起他,笑道:“先生何必如此?先生经营交州四十年,保一方安宁,百姓安居,商旅不绝,这等功绩,天下谁人不知?先生来归,是砚之幸,更是交州百姓之幸。”
士燮见到沈砚后更加惊叹,他只知沈砚年轻俊逸,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相貌气质都如此出色,这年轻人立在府门前,锦袍玉带,眉目疏朗,眼神清澈而深沉,既有儒生的温润,又有霸主的威严。难怪被传为天生神人。
双方态度都极为友好亲切,很快就达成一致。
士燮交出交州,出任豫州刺史,沈砚以朱皓为交州刺史,朱皓在豫章任上数年,勤恳任事,忠诚公正,很得民心,政绩卓着,对沈砚也是极为忠诚,他屡次写信劝其父来平阿,但朱信身为汉室名将,颇为犹豫不决,如今士燮来归,朱皓南下交州,正是水到渠成。
士燮放下心里的执念,安心地在平阿游玩,对城中的各种设施和神奇事物赞叹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