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左慈的无奈(2/2)
二乔只好转头看向沈砚,想到老爹以后天天要被灌成这样,就头疼。
沈砚想了想,笑着安慰道:“放心吧,没事的,我有主意。”他打算过两天让酱园试试酿葡萄酒,用陇西送来的葡萄,再让匠作监弄个啤酒坊,麦芽从北方调,度数低,乔公总不至于这种酒都能醉成这样吧?再不行还有平阿的桃花酿,甜口的,老头子估计喜欢。
貂蝉和昭姬都跟乔家姐妹处得十分要好,聚在席另一头喁喁细语,貂蝉拉着小乔的手,问她乔公给她讲了西域有什么好吃的吗,小乔比划半天,说有种饼,烤得硬,蘸酸奶,貂蝉记了下,说回头让厨房试试。
昭姬跟大乔聊乔家庄的梅,说今年开得比去年好,等乔公祭完夫人,不妨接二乔回去住几日,赏梅,沈砚这后宫可谓十分融洽,他心情畅快,将乖女儿抱到膝上,一边喂她吃昭姬刚蒸的鲈鱼羹,一边跟陆康他们聊颍川的屯田进度,这里都是自家人,气氛十分轻松。
席间只有左慈显得颇为沉闷,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盘青菜,筷子戳着菜叶,像是在戳什么仇人。
沈砚笑道:“元放先生,这是有什么心事么?”
左慈顿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,叹道:“还不是郎君你给左某找的好麻烦!”
左慈原本想着,把叶宁那小子关在屋子里,不听话就一顿打,简单粗暴,他左元放活了这把岁数,教徒弟从来是打不通的再打一遍,马均小时候被他打过三回,现在不也成了平阿的匠头?没想到这叶宁这小子脾气还挺倔,开始疯狂地想要逃跑。
翻墙三次,第一次左慈在墙头晒书,他刚扒住墙沿,左慈一拂尘把他扫下来;第二次他趁左慈午睡,搬了三个凳子垒着翻,左慈闭着眼,拂尘一勾他脚踝,摔了个狗吃屎;第三次他试图挖洞,左慈在洞那头等着,他挖一半挖到左慈的鞋尖,抬头看见左慈眯着眼看他,差点哭出来。
连续失败多次后,他就躺那里绝食,宁可饿死也不肯吃这种粗茶淡饭,左慈给他送的其实是平阿标准的饭,白米饭、炒时蔬、一小碟肉。
左慈倒是有些慌。好好的人交给他,是沈砚说这小子家族的拜托,让他先磨磨他的性子,万一饿死了,跟沈砚不好交代,但如果来跟沈砚说那小子绝食我搞不定,未免显得自己太无能,他左元放活了这么大岁数,这么多人都敬他三分,治不了一个小子?
最后他就端着碗,往躺在那里装死的叶宁嘴里硬填,不肯张嘴?随手一捏下巴就开了,手法比华佗解颌还利索。不肯咽?他有特别手法,往喉结旁边一拍,咕咚就下去了。
第一口叶宁呛得泪都出来了,第二口第三口……到第五口,叶宁眼泪汪汪地坐起来,抢过碗自己狂吃,连左慈碗里那半碗饭也一并刮了,吃完还打了个嗝,委委屈屈地蹲在墙角。
满席哄笑,童渊刚放下酒坛,笑得拍桌子,把刚醒过来的乔公吓了一跳,乔公被扶在偏席躺着,迷迷糊糊睁眼,看见童渊,嘟囔一句老童你等着……便又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