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马腾的使者(2/2)
“义公……”孙策跪在河边,声音哑得像破锣,“某若不死,给你修庙。”
黄祖遁走,江夏已得,但面对刘表集结完毕的荆襄大军,如今的文聘收拢了邓县残部,黄忠、刘磐两路已到当阳,又有蔡瑁的兵从襄阳南压,孙伯符的处境仍然极为艰难。他手上只剩不到八千人,粮草也只够一个月,江夏城里的粮仓被黄祖败兵糟蹋了一半,能扒拉出来的米不到两千石。
江夏紧邻庐江,沈砚得到的消息比刘表还早,千机府早就快马三日将战报送到了平阿,听说韩当之死,沈砚不由摇头感叹,原本历史上韩当可是活到黄武年间、跟着孙权混到老的宿将,也算是自己的到来让他早死了。
沈砚让荀彧拟了份抚恤,给韩当在寿春的家人送了一笔钱,又写了一封慰问信,虽然韩当不是他的部下,但这样的忠义之士,值得尊敬。
“孙伯符在江夏断难持久,至多数月必然窘迫,主公若是爱其勇,到时候便可遣公瑾前往说之。”荀彧说道。
沈砚听了也是点了点头,虽然孙策有桀骜不驯的一面,但他有足够的信心将其收服,大势大义都在我方,江东的基建、颍川的归附、文娱的百家争鸣,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,孙策若是识时务,便知该怎么选择。
况且周瑜和孙策有旧,由他去劝说,事半功倍,周瑜现在在汝南防着曹操,抽得开身。
“让公瑾准备着吧,“沈砚把军报搁在桌上,“等孙伯符再撑两个月,粮快尽了,再去说。”
另一方面,南阳已经为马腾部将庞德所得,蒋钦未得沈砚命令,按兵不动,只在边境上布了防,防止庞德继续东进,南阳这地方现在是块烫手山芋,谁接谁倒霉,沈砚懒得碰。
南阳历经诸多战乱和袁术、孙策的双重压榨后,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富庶甲于天下的大郡了,现状那是人口流失过半,田地荒芜,连城门口的集市都散了,以前南阳行,日进斗金的牌子,现在挂在破屋檐下当柴烧。
马腾派庞德去打,打了三个月,折了八百人,才把程咨那三千人赶走,得到的就是个空壳子。
倒是马腾得到南阳后,与沈砚接壤,立刻派人前来和沈砚交好,言谈极为恭敬,使者带了马腾的亲笔信,信中称沈砚为郎君,自称末将,姿态放得很低,马腾也知道,自己这会儿在南阳站不稳,西边韩遂靠不住,北边并州那边的刘备虎视眈眈,东边这位沈郎君又是天下最不好惹的角色,不得不多巴结着点。
沈砚看完信,笑了笑,抬眼看着那使者:“我听说马寿成长子勇猛过人,所向无敌,倒是有心想见见,问问他愿意来平阿一行么?”
使者愣了一下,此时的马超不过十八九岁,名声不显,在西凉军中虽然已有锦马超的外号,但和名满天下的沈砚比起来,差得不是一点半点,他也不知道沈砚怎会知道少将军的名字,唯唯道:“这个……某回去便告知敝主。”
马腾攻下南阳,其实是个很愚蠢的行为。他只贪图南阳富庶的名头,却完全没有了解到真实情况,南阳早被袁术和孙策轮番榨干了,剩下的只有个空壳子,连税都收不上来。
而且关中形势本就尚且不稳,韩遂虽然与他是结义兄弟,但随着势力扩大,彼此也渐生嫌隙,韩遂可是老狐狸,最近跟马腾抢扶风的地盘,暗地里还跟并州的刘备眉来眼去。
更何况并州的刘备正随时准备夺回故都长安,毕竟天子在刘备那里,他虽然兵力不足,但名义在那儿,关中世家一半都暗通着洛阳。
马腾把庞德和精锐派到南阳,关中空虚,万一韩遂或者刘备从背后捅一刀,他连哭都来不及。
沈砚把马腾的信随手搁在桌上,端起茶喝了一口,窗外,江东剧团排练的锣鼓声隐隐传来,小生和小旦的对白隔着院子飘过来,软软的。
“这马寿成……“沈砚摇了摇头,笑了笑,“勇则勇矣,谋略差了点,南阳那地方,让他先烫着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