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小乔的天赋(2/2)
身后隔壁院里,传来大乔的声音:“……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热、热……厨房里焖的……”小乔的声音,支支吾吾的。
沈砚隔墙听着两姐妹的话笑了笑,摇着头推门进书房,茶已经凉了,他倒了重新沏,窗外那棵桂树影子斜斜地投在纸上,风一吹,晃啊晃的。
......
“滚下去!滚下去!”
“废物乐正,快点滚!”
“害群之马!早点退休吧!”
乐正猛地坐起来,满头大汗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梦境里观众们愤怒的喝骂声,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,让他喘不过气来,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,感觉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。
乐正看了看床头的漏刻,才刚到寅时三刻,窗外还黑漆漆的,连鸡都还没叫。
但他已经再也睡不着了。
自从从军中转到专门来踢足球,乐正就开始走着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,这条路是沈郎君首肯过的,几年前郎君在军中推广蹴鞠新戏,把原本那种花架子式的踢法改成了对抗性强、规则明确的比赛,乐正当时在李力手下当兵,第一次踢就上了瘾。
他跑得快,脚下活细,射门准,很快就从军中选拔赛中脱颖而出,被选入了平阿最早的职业球队。
随着足球联赛的发展,乐正也渐渐地声名鹊起,名利双收,从最初每个月领几百钱的补贴,到现在年薪过万,外加广告分成、出场费,还有球迷送的各种礼物,有人送锦旗,有人送吃的,还有姑娘送荷包。
他现在已经是江东最有名的顶级球员,每场比赛都有成千上万人来看,他进球的时候全场欢呼他的名字,那声音震天响,让人头皮发麻。
但是乐正已经三十三岁了。
踢足球这行,三十三岁不算老,但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,最近一年,尤其是这几个月里,他感觉到身体明显的力不从心,以前冲刺九十分钟不带喘的,现在跑半场就腿发软;以前停球、过人、射门一气呵成,现在脚下明显慢了半拍,好几次该进的球被门将扑了出去。
下降的速度让乐正感到惊恐,就像眼睁睁看着沙子从指缝里漏走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所以经常在半夜做这样的噩梦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乐正梦见自己在球场上失误连连,传给对方的球被断掉,射门打飞,防守漏人。观众席上的呐喊变成了嘘声,那些曾经为他欢呼的嘴巴,现在一张一合地喊着滚下去。
乐正拼命想证明自己,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,只能站在场上,听着满场的倒彩声,无处可逃。
静静地休息了一会,乐正从床上爬起来,披了件外衣,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