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左慈(2/2)
这封信是乔公写来的。那老家伙已经从关中回来了,约他在城外初次相遇的那座湖边小亭见面。
沈砚带了人来到城外那座熟悉的亭子边。只见乔公已经先到了,在亭中石桌上摆好了几碟小菜和一壶酒,正笑吟吟地看着他,拱手道:“贤弟,别来无恙乎?”
又是一个酒鬼。沈砚心里嘀咕了一句,无奈地笑着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,陪他喝了半杯。问起关中之行的凶险,乔公叹了口气,颇有几分英雄迟暮的感慨:“许久不曾动真格的了,感觉这身手,已经是大不如前了。”
这个世界的技击高手,并没有内功真气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。不存在越老功力越深的说法。老了就是老了,体能、反应、力量都会衰退,再厉害的高手,到了年纪也绝对打不过正当盛年的壮士。
沈砚笑道:“老了就该安心享清福嘛,打打杀杀的事情,交给年轻人去干就行了。话说回来,您老这一身本事,有没有传给家里那两位千金啊?也好让她们有点防身之技。”
乔公闻言,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,哂笑道:“哪有女子习武的道理?舞刀弄枪的,成何体统!”
沈砚心中一阵无语。你这封建思想也太严重了吧?女子怎么就不能习武了?我身边那一百名女天罡卫,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!这种深入骨髓的观念,看来短时间内还真是无法根除。
正如他麾下许多老人,都盼着他能再生个儿子来继承基业一样,沈砚却偏不信这个邪。他还就真打算,以后若是女儿有本事,把一切都传给女儿又如何?
喝了几杯,乔公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醺然之意。沈砚笑道:“老乔啊,童渊老爷子现在正在我府上做客呢。他也是个出了名的好酒之人,你们俩倒是可以好好切磋切磋。”
“哦?童老爷子啊,我与他喝过几次酒。”乔公捋着胡须,摇了摇头,哈哈一笑,“他功夫确实不错,我亦佩服。但要说起酒量嘛……哈哈,不是我夸口,他还差得远呢!”
沈砚心里暗暗记下一笔。你俩这说法,怎么一模一样?都是嘲讽对方酒量不行?改天非得找个机会,把你俩凑到一桌,看看到底是谁在吹牛。多半是乔公这家伙了,老童那喝起来可是提着坛子直接干的,哪像你这一杯一杯慢慢抿的。
“说起来,”乔公又饮了一杯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,“我这次去关中,倒是遇见了一位故人。他对你,可是很感兴趣。”
“故人?谁啊?”沈砚挑了挑眉。
“此人姓左,名慈,字元放……”乔公话音未落,沈砚忽然听见身边几名负责警戒的天罡卫齐齐发出一声轻喝,几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同时跃起,掠向旁边的树林之中。
沈砚转头望去,只见一道白光从林间直掠而出,在空中盘旋飞舞,姿态曼妙,仿佛有灵性一般。他定睛一看,那竟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雪白拂尘,被人以内力掷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又飞回林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砚的脸色微微凝重起来。
“这家伙啊,我说你身边的侍卫很强,他偏不信邪,非要试试。”乔公捻须而笑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“来来来,咱们边喝边看热闹!正好用来下酒!”
这就是左慈吗?沈砚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极深。演义里,那可是一位近乎神仙般的人物,神通广大,戏弄曹操,来去无踪,留下了许多神奇的传说。
此刻,只见最先扑上去的三名天罡卫,竟然拦不住那道飘忽不定的灰色身影。又有三名天罡卫加入战团,六人合力,才勉强将对方困住。
沈砚身边平时跟随的,一般是三十名精锐的天罡卫。经过这几年的实战和训练,天罡卫的整体等级已经无限逼近满级,堪称当世最顶尖的特战小队之一。即便如此,竟然也需要六人齐上,才能与对方周旋,可见这左慈确实是一位极其强力的高手。
“这左慈先生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沈砚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兔起鹘落的激斗,问道。
“他是道门硕果仅存的几位高人之一,人称五子中的一位。”乔公随口解释道,“张角和于吉,皆因野心勃勃而身死道消。紫虚上人和李意,一个不知所踪,一个生死不明。道门之中,也就剩他一个还在世间走动了。哦,对了,汉中还出了个张天师的后人,不过跟他们并非一脉,路子也不同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目光紧锁场中。只见斗到酣处,那左慈忽然虚晃一招,猛地往后跳出圈外,长啸一声,朗声道:“诸位请住手!贫道并无恶意,只是想试试名震天下的天罡卫,究竟有何等手段!”
天罡卫们见他主动退开,又表明了并无敌意,便也收住攻势,退回沈砚身边,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。
沈砚这才看清了左慈的全貌。只见此人相貌古朴清奇,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尘,长须飘飘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。此刻他正含笑看着沈砚,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