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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与蔡邕的辩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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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在政务厅处理完几件日常事务,信步走出,正想着是回去陪女儿玩一会儿,还是去工坊区看看新一批农具的试制情况,没留神在门口与脚步匆匆的李力撞了个满怀。

“主公!”李力连忙后退一步行礼,脸色却有些古怪,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。”沈砚随口问道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“这个……是蔡老先生他……”李力搓着手,表情为难,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,最后干脆道,“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!在文渊阁那边!”

沈砚心下奇怪,自己这老丈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?他示意李力带路,两人快步朝着城内文渊阁方向走去。

离文渊阁还有一段距离,便看到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和学子,人头攒动,议论声嗡嗡作响,显得十分热闹。

“让一让,郎君来了!”李力在前分开人群。围观者见到沈砚,立刻恭敬地让开道路,纷纷行礼问好,目光中却都带着好奇与期待,低声交谈着:“郎君来了!”
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!”

“看郎君怎么处置……”

沈砚走到人群最前面,抬眼一看,顿时愣住,随即有些哭笑不得。

只见文渊阁那面雪白平整的外墙前,自己的岳父蔡邕蔡老爷子,正肃然而立,双手背在身后,下巴微抬,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架势。而在他身旁的墙壁上,赫然贴着一张宽大的白纸,上面用浓墨写满了工整的隶书,字迹苍劲有力,老远就能看到。

“哟?”沈砚忍不住笑了出来,走到近前,仔细看了看那张告示,又看看一脸严肃的蔡邕,调侃道:“岳父大人,您这是在贴什么啊?挺有新意啊!”

他没想到,这位古板的老学究,抗议的方式居然如此前卫,颇有几分后世民主墙的风范。

“哼!”蔡邕见沈砚非但不恼,反而出言调侃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白胡子都翘了翘,朗声道:“承墨!你虽是我婿,然则事关圣贤道统、思想根本,老夫断不会因私废公,徇情枉法!今日此举,乃是为正本清源,规劝于你!”

沈砚这才收敛笑容,认真看向墙上的文章。通篇读下来,文章写得确实漂亮,文采斐然,引经据典,充分展现了蔡邕作为当世大儒的深厚功底。

但核心内容,却是痛心疾首地批评沈砚在平阿推行的种种离经叛道之举,指责他重奇技淫巧而轻圣人之学,导致世风日下,人心浮躁;更暗指沈砚本人身居高位,却骄奢淫逸,不思进取(指他经常陪老婆孩子、搞些休闲活动),长此以往,恐非社稷之福。

文章最后,则是语重心长地劝诫沈砚迷途知返,重归儒家正道,尊礼重教,如此方能成就真正王霸之业。

若是旁人敢这么公开张贴文章,指名道姓地批评主公,李力早就带人撕了,甚至要追究其罪责。可这是蔡邕,是主公的岳父,是天下闻名的大儒,更是主母蔡琰的父亲。这身份太特殊,李力不敢擅作主张,只能赶紧请沈砚亲自来处理。

沈砚看完,摇了摇头,脸上并无怒色,反而露出几分了然和期待。他早就预料到,随着自己治下理念与传统儒家思想的差异越来越大,与蔡邕这位正统大儒之间,迟早会有一场思想上的碰撞。只是没想到,会以这种颇具行为艺术色彩的方式开场。

“岳父,”沈砚转过身,面对着蔡邕,也面对着周围所有围观的人群,声音清晰而平稳,“既然您爱好写文章,喜欢以文会友,以理服人,那咱们就好好写,好好辩。不过,这大街上贴告示,风吹日晒的,也不是个长久办法,围观议论也难有深度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好奇、或兴奋、或担忧的脸,提高声音道:“我决定,即日起创办一份新的报纸,就命名为《思想》!专门用来刊登各种不同的见解、学说,展开辩论。岳父大人这篇文章,便是开篇之作!”

“咱们把道理都摆在纸面上,印出来,让全城、全扬州、乃至天下有识之士都看看,都评评理!真理越辩越明,道理越讲越清。一家之言,容易固步自封;百家争鸣,方是思想繁荣之象!既然您挑起了这场思想论战,那咱们就索性把动静闹大些,如何?”

沈砚这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斗志。他从不惧怕辩论,相反,他深知思想僵化、万马齐喑才是最可怕的。有碰撞,有争论,才能激荡出智慧的火花,才能推动社会向前。他要用事实和道理,为自己推行的道路正名,也要引导治下的民众学会思考,敢于质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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