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曹老板家的闲事(1/2)
自荀彧、陈到以后,留守平阿的文武官员纷纷前来道贺。沈砚心情极佳,抱着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家伙,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孩子,都要凑上去让人家看看,然后自夸几句“看,我闺女,多精神”、“这小鼻子,像我”、“这嘴巴,像她娘,好看吧”。
遇到有孩子的,就虚心请教育儿经;遇到没孩子的,比如周泰,就狠狠刺激两句:“幼平啊,你得抓紧了!你看我都有闺女了!子龙他们……哦,子龙还没成家。反正你得努力啊,蒋公奕的儿子听说都能打酱油了!”
被重点关照的周泰只能摸着脑袋,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又有点窘迫的笑容,连连称是。整个府内都洋溢在一片喜庆的欢乐氛围中。沈砚觉得,穿越以来,除了两次洞房花烛夜,大概就数今天最开心、最满足了。
按照此时的习俗,孩子出生后,会先取个乳名,往往比较随意甚至贱,据说这样好养活。沈砚抱着女儿,看着她睡梦中偶尔咂巴一下的小嘴,想起她赖在娘胎里不肯出来的壮举,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,笑道:“你这小家伙,性子还挺沉稳,赖着不肯出来,叫你阿懒好不好?小阿懒?”
谁知话音刚落,原本安睡的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似的,小嘴一瘪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,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不少。
貂蝉立刻嗔怪地白了沈砚一眼:“夫君!哪有给女儿取这种名字的?多难听!”
沈砚嘿嘿一笑,解释道:“乳名嘛,就是要难听一点,越贱越好养活,这是老传统了。要不,蝉儿你来想一个?”
貂蝉蹙着秀眉,很认真地想了半天,都觉得不够特别,最后还是放弃了,嘟囔道:“那……那就叫阿懒好了。不过!”她强调,“大名一定要取个好听的!不能像小名这样随便!”
“大名啊……”沈砚抱着女儿,在屋里踱起步来。这可是伴随孩子一生的正式名字,必须慎重。他脑海里闪过无数词汇:诗经楚辞、汉赋名篇、寓意美好的字眼……想一个,摇摇头,觉得不够好;又想一个,又划掉,觉得太普通。这个时代男子取名多用单字,女孩倒没那么多限制,但也不能太复杂拗口。
他想了半天,忽然觉得昭姬的名字就很好听,既有文采又雅致。于是抱着女儿跑去请教老丈人蔡邕。
蔡邕老爷子抱着外孙女,仔细端详了半天,捻着胡须,沉吟道:“名为琼,如何?琼者,美玉也,寓意冰清玉洁,品格高洁。”
沈砚嫌弃地摇头:“琼?太普通了,十个女孩八个叫琼、琳、玉的,不行不行。”
蔡邕也不生气,又道:“那为蘅如何?蘅,杜蘅,香草也。屈原《离骚》有云扈江离与辟芷兮,纫秋兰以为佩,以香草喻美人美德。沈蘅,清雅高洁。”
“沈蘅?”沈砚念了两遍,还是摇头,“这字有点生僻,笔画也多。万一以后上学,老师不认识怎么办?不行不行!”
这下蔡邕有点吹胡子瞪眼了,把外孙女小心地交还给奶娘,没好气地说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你自己想去!老夫不管了!”其实取名这事儿本不用着急,很多孩子都是到了上学启蒙的年纪才正式取大名。
可沈砚有点强迫症,名字定不下来,他总觉得心里有事,连吃饭睡觉都不踏实,跟荀彧等人商议政事时,也常常说着说着就走神,眼神发直,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“涵”、“芷”、“清”、“瑜”……
“主公!主公!”荀彧无奈地提高了声音。
“啊?文若,何事?”沈砚猛地回过神。
“我们在商议,关于平阿新城外郭的扩建规划,以及流民安置的后续……”荀彧耐心地重复。
沈砚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却又开始游移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拉着。忽然,他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:“有了!”
荀彧和其他几位属官都吓了一跳,看向他。
“既然想那么多都觉得不够好,那就简单点!”沈砚兴奋道,“咱们在平阿发家,平阿是个好地方,给了我们根基和希望。我就希望我女儿以后像这平阿城的名字一样,充满阳光,生机勃勃,精神抖擞,健健康康,开开心心!别像那些弱不禁风、整天伤春悲秋的娇小姐一样!对,就叫沈平昭!小名阿懒,大名叫沈平昭!”
荀彧等人面面相觑,这名字倒是够直白响亮,寓意也积极向上,就是少了点女儿家的婉约。不过,主公开心就好。
名字定了下来,沈砚顿时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,再也不去纠结。他抱起女儿,轻轻摇晃着,对着她嫩乎乎的小脸说:“阿懒啊,以后你的大名叫沈平昭,好不好?沈平昭,小太阳,多好!”
神奇的是,这一次,小丫头没有哭,反而在睡梦中咧开没牙的小嘴,露出了一个仿佛是在微笑的表情,喉咙里还发出“咯咯”的细微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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