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小陆辰的身份(2/2)
沈砚在吴郡坐镇一月有余,亲自处理各项善后事宜,稳定大局。人事安排上,他做出了周详布置,以刘繇继续担任丹阳太守,利用其名望安抚地方;以朱皓为豫章太守;以顾雍之父顾荣为吴郡太守;以诸葛玄为会稽太守。
又任命荀攸代他巡视江东各郡,抚恤战乱中受损的百姓,分发存粮,鼓励恢复农业生产,减免部分赋税。
一系列政令颁布下去,有条不紊。饱经战乱的江东大地,如同久旱逢甘霖,开始缓缓恢复生机。混乱的秩序得到整顿,逃亡的百姓逐渐返乡,荒芜的田地重新开始耕种,市井之间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江东的局面,开始焕然一新。
诸事安排妥当,沈砚决定动身返回大本营平阿。这一日,他登上了鲁肃水军的旗舰,一艘巨大的楼船。在沈砚的盛情邀请下,陆康也决定带着家小,一同前往平阿看看。陆康对沈砚治下的平阿早已闻名,充满好奇,欣然应允。
楼船启航,劈波斩浪,沿江西行。小陆辰依旧是那个充满好奇心的问题儿童,只是随着年龄渐长,加上沈砚如今位高权重,威势日盛,小家伙不像小时候那样敢直接扑上来粘着了,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追随着沈砚的身影,沈砚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,保持着一个安全又充满探究欲的距离。
此刻,小陆辰又趴在船舷栏杆上,兴奋地看着两岸飞速后退的景色,江风吹得他额发飞扬。沈砚与陆康并肩站在船头甲板上,看着小家伙活泼的背影,沈砚笑着对陆康道:“叔父,我看辰儿天资聪颖,活泼好问,是个可造之材,将来必定大有出息。”
陆康手捻胡须,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,呵呵笑道:“承你吉言。家里这些小辈里,也就他还算灵光些,像个读书的苗子。年前,老夫给他请了位老师,乃是吴中有名的大儒,昌德先生。入学时,先生给他取了个表字,叫伯言。”
“伯言?陆伯言?”沈砚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愕然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看向那个趴在栏杆上的小小身影,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。
陆伯言?这不就是陆逊吗?!那个历史上东吴的中流砥柱,夷陵之战火烧连营七百里的书生大将陆逊陆伯言?难道这个小家伙,就是未来的东吴名相、大都督陆逊?
沈砚心中顿时掀起波澜。他之前虽然见过陆辰几次,但因为他年纪太小,系统面板并未显示其数据,所以一直没往那方面想。此刻被陆康点破表字,再结合历史上的记载,瞬间对上了号!
好家伙!原来未来东吴的擎天白玉柱、架海紫金梁,一直就在自己身边,还是自己的从弟!这真是意外之喜!
沈砚心念电转,脸上却不露声色,顺着陆康的话问道:“昌德先生?不知是哪位大儒?能得他教诲,是辰儿的福气。”
提到这个,陆康脸上的笑容更盛,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和得意:“昌德先生学问是极好的,就是为人有些古板。谁知伯言这小子,小时候被你用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毒害过,脑子里总有些奇思妙想,成天追着先生问些为何天是蓝的、船为何能浮在水上、打雷闪电是何道理之类的问题。”
“昌德先生被问得焦头烂额,又解释不清,最后气得吹胡子瞪眼,直接把伯言给退了回来,说是此子思维跳脱,所问非圣贤书中所载,老夫才疏学浅,教不了,教不了!哈哈哈哈哈!”
陆康说到此处,忍不住开怀大笑。
跟在陆康身后的陆秋泽则是一脸无奈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儿子被大儒退货,在这时代可不是什么光彩事,也就陆康这种性子,才会觉得得意。
沈砚听了,也是忍俊不禁。他能想象那个画面,一个满脑子现代科学启蒙思想的小好奇宝宝,追着一个之乎者也的老学究问十万个为什么,对方答不上来又觉得有损师道尊严时的窘迫。
这确实像是陆逊小时候能干出来的事,历史上的陆逊,本就是少年老成,但思维缜密,善于谋略,并非死读书之人。
“昌德先生过谦了。伯言天性好奇,善于思考,此乃良才美质,稍加引导,未来不可限量。”沈砚笑着打了个圆场,心中却想,回头得好好引导一下这位小从弟,可别浪费了这块璞玉。
或许,可以让他去格物院逛逛?或者跟着诸葛亮那小子一起学点东西?两个历史上的天才少年凑一块,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奇妙的火花。
江风徐徐,楼船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江面上。沈砚与陆康凭栏远眺,聊着家常,说着闲话。陆家其他子侄晚辈也多在船上,但除了陆康,其他人在面对如今的沈砚时,都不免带着几分恭敬和拘谨。
毕竟,眼前这位年轻人,已是实实在在手握重兵、名动天下的陆郎君。
所谓高处不胜寒,身份地位的巨大变化,自然而然会带来距离感。这也是自古至今难以避免的事情。但也正因如此,陆康一如既往的亲昵、调侃甚至敲竹杠,才让沈砚倍感亲切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