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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赈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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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冀、青、徐、兖等地或因战乱,或因天灾,粮食减产严重;关中经董卓、李傕郭汜之乱,早已残破,饥荒频发;南阳、豫州等地也不乐观。

在这个靠天吃饭、仓储体系薄弱的时代,粮食歉收,往往就意味着大规模的饥荒、流民,意味着易子而食、饿殍遍野的人间惨剧。三郡的民众得知这些消息,无不感慨唏嘘,同时也更深切地感受到,自己能生活在神仙般的沈郎君治下,是多么幸运和幸福的事情。

现在就算汉高祖刘邦真从陵墓里爬出来,说要带他们去抢广陵或者别的地方,他们也绝不会跟着走。这里的安宁富足,是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无法比拟的。

“主公,各地灾情似乎颇为严重,恐今冬明春,饿殍载道,流民千里。”政务厅内,荀彧拿着几份汇总的情报,脸色凝重地向沈砚汇报。他虽生于世家,但心系黎民,想到其他地方的百姓可能遭受的苦难,心中沉甸甸的。

沈砚坐在案后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文若,我们仓库里,今年新收的粮食,除开必要的军粮、官俸、预备粮之外,还能结余多少?陈粮又有多少?”

荀彧早已心中有数,立刻答道:“回主公,即便以最宽裕的标准计算,扣除所有必需开支,新粮可结余约一百五十万石。陈粮因连年丰稔,除部分轮换食用外,库中尚存近二百万石。且新城二期工程已近尾声,对民夫的粮食消耗将大幅减少。”

沈砚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沉声道:“好。文若,立刻着手,从结余的新粮和陈粮中,调集……三百万石粮食出来。我有用。”

荀彧闻言,心中一震,隐约猜到了沈砚的意图,但还是确认道:“主公欲用此粮……?”

“赈灾。”沈砚吐出两个字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都是汉家百姓,炎黄子孙。我等坐拥余粮,饱食终日,岂能坐视同胞饥寒交迫,辗转沟壑?这些粮食,我欲用以赈济其他州郡的灾民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荀彧看着沈砚清澈而坚定的眼眸,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和敬意。乱世之中,诸侯皆以攫取土地、人口、财富为要,谁曾真正将那些蚁民的生死放在心上?

甚至不乏故意制造饥荒以削弱敌手、或趁机掠夺人口者。而自己的主公,手握重兵,粮草丰足,第一个想到的,却是用这些粮食去救那些与他毫无关系、甚至可能来自敌对势力的饥民!这份胸怀,这份仁德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荡,对着沈砚,郑重地、深深地一揖到地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:“彧……谨代表天下苍生,拜谢主公仁德!能追随主公左右,彧此生无憾!此事,彧必竭尽全力,助主公办成!”

沈砚上前,亲手将荀彧扶起,摇了摇头:“文若言重了。此乃为人本分。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而谨慎,“这批粮食,绝不能直接交给各地诸侯官府。”

“否则,以袁术、袁绍、乃至陶谦、刘表等人麾下官吏的德行,这些粮食,十有八九会被他们层层克扣,中饱私囊,最终能落到灾民口中的,恐怕十不存一。甚至可能被他们用作军粮,反过来攻打我们。那我们岂非成了资敌的蠢人?”

荀彧深以为然,眉头再次皱起:“主公所虑极是。那该如何是好?若不由官府,我们如何能将粮食分发到散处各地的灾民手中?又该如何区分真正的灾民与冒领者?”

沈砚显然已深思熟虑,缓缓道:“所以,我们需要成立一个独立的组织。这个组织,不属于任何官府,直接对我负责。其成员,需精心挑选,首要条件便是心怀仁念,廉洁可靠。他们将携带粮食,手持我的信物和公文,在千机府情报网络的配合下,深入灾情严重地区。”

“千机府”负责准确探明哪些地方灾情最重,哪些地方有大批流民聚集,哪些地方的官府相对清廉或已然瘫痪。然后,由这个新组织的成员,在暗中保护下,前往这些地点,设立粥棚,或直接向灾民发放少量口粮,指导他们如何煮食,并尽可能组织他们进行一些以工代赈的简单劳动,或者引导他们,向着江淮,向着平阿的方向,有序迁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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